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!
这一刻,赵怀安忍不住在心中默念:
「赵大啊赵大………」
「你也会老的。」
「而当你两鬓斑白,当你感到力不从心,当你看着後来者意气风发……到那一刻,你会如何?
是像高骈一样,不甘地起舞,向天再借雄心?
还是……」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短暂的寂静後,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喝彩!
尤其是淮南旧部,梁缵、韩问、冯绶、董瑾等人,早已热泪盈眶。
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跟随高骈纵横西南、血战安南的峥嵘岁月。
那时候的高骈,正是这般意气风发,带着他们高歌猛进。
「使相!」
韩问第一个跳了起来,激动得不能自已,竟也学着舞者的样子,张开双臂,剧烈地抖动身体。
他本就性情豪烈,此刻更是忘形,甚至一把扯掉了外袍,露出精赤的上身。
那古铜色的胸膛和臂膀上,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刀疤箭创,那是无数次血战留下的印记。
「使相!
末将陪您!」
梁缵也站了起来,这位沉稳的猛将此刻也是眼眶通红,跟着节奏,笨拙却用力地踏着步。
「我们陪使相!」
冯绶、董瑾等将领纷纷离席,加入其中。
他们围着高骈,张开双臂,剧烈地抖动,如同振翅欲飞的苍鹰,又如同战场上咆哮的猛兽。
他们的舞蹈毫无章法,却充满了最原始的情感宣泄,是对往昔荣光的追忆,是对主帅不减的崇敬。
更是对自己身为武人、曾为大唐血战边疆,守护金瓯的自豪!
高骈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,看着韩问身上那些熟悉的伤疤,那些共同经历的血与火、生与死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舞动的动作忽然一滞,眼眶瞬间红了,蓄积的泪水滚落下来。
高骈停下击鼓,仰天长啸,声音带着哽咽,却又无比铿锵:
「遥寄当年,匹马戍秦州,万里觅封侯!」
「四十年後,关河梦断何处?
尘暗旧兜骛!」
他指了指韩问身上的伤疤,又指了指自己,表达自己都记得,没有忘!
然後,高骈又指向梁缵等人,再唱:
「心未老,鬓先秋,泪空流!
人生蹉跎,心在长安,身老扬州!」
到这里,高骈对众部下们,大喊:
「年少也听四海歌,到老怯闻长安声。」
「诸君!
诸君啊!
吾心未死!
吾志未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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