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十三娘心思细腻,见状也不多问,只是亲手为他斟了一杯温热的茶,递到他手里,然後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「方才母亲说我……要节制。」
赵怀安苦笑一声,接过茶盏啜了一口:
「怕是昨夜动静大,传了过去。」
裴十三娘脸上微红,低声道:
「是妾疏忽了,未能约束下人,请殿下降罪。」
赵怀安摇摇头,握住她的手:
「不关你事。
是我……罢了。
十三娘,你为王府操持内外,甚是辛劳。
这些琐碎规矩,以後着意些便他顿了一下,低声道:
「倒是宫内诸人,如今皆系於你一身。
你行事公允,又能顾全大体,我方能放心外务。」
对於赵怀安明确的肯定,裴十三娘心中一暖,柔声道:
「妾知晓。
只是……大王也要多保重身体。
安妃即将临盆,众位夫人也都眼巴巴望着大王……若是大王身体有恙,宫内怕是要不安的。」
赵怀安揉了揉眉心,叹道:
「我自然知晓。
只是有时……哎,身在其位,内内外外,事不由己。」
赵怀安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,
「这几日,宫内可还平静?
安化那边老裴怎麽说?」
裴十三娘一一回答:
「安化妹妹身体尚好,医师说胎像稳固,只是她自己有些忧心,我已常去陪伴开解。」
「高妃近日情绪好了不少,常喊娘家的韦氏、窦氏入宫。」
「其他夫人都好,只不过拓跋总吵着在府里建马场,非说要带着咱们跑马。」
赵怀安听了这些後,先是问道:
「医师说安化的产期在什麽时候,如果最近的话,我怕是赶不回来。」
想了想,赵怀安又摇了摇头:
「算了,我努力赶回来,这水总是要端……」
说到这里的时候,赵怀安顿了一下,因为他意识到,裴十三娘生的时候,他就不在,於是连忙换了话题「涛涛最近你要多陪陪,我这边实在是忙,脱不开身,这就要拜托你了。」
裴十三娘连忙笑着摇头:
「大郎,咱们夫妻一体,自不用提这些。」
赵怀安点了点头,心中稍安。
之後,他说到拓跋高玉要建跑马场的事情:
「高玉是长在草场的,不骑马肯定不舒畅,再加上随我们来了湿润的江淮,又远离亲人和家乡,难免是要找个事做的。」
「不过府中女官、亲眷众多,这建跑马场是不合适的,而且骑马危险,再善骑者,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,所以你们可以骑一点果下马。」
「那是南诏那边给我送来的礼物,你们选几匹骑骑,它们温顺,也不危险。」
「至於高玉,後面我要到滁州查看滁州马场,到时候让高玉随行,让她骑个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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