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,托门子托关系,竟然把请托的书信,递到了本将的军帐里!”陶雅大骂:
“说什麽“小儿体弱,不堪江上风浪’,“素习文墨,宜在後方效力…”
“想让本将高抬贵手,把她的宝贝儿子从这调到扬州城里去当什麽粮料官!”
这一刻,令狐光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到脸上,又顷刻褪去,变得一片惨白。
他几乎站立不稳,耳中嗡嗡作响,周遭的楼船将们或鄙夷、或嘲讽、或幸灾乐祸,目光全都落在了令狐光的身上。
这一刻,令狐光感到无地自容,恨不能立刻跳进江里去。
陶雅的目光扫过人群,最终定格在瑟瑟发抖、面无人色的令狐光身上。
他冷笑一声:
“令狐宣教!
你母亲可真是爱子心切啊!”
“下……下克……”
令狐光声音发颤,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用解释!”
陶雅粗暴地打断他:
“你们这些世家子弟,读了几本书,就以为高人一等?
以为这刀头舔血的功劳,就该你们躺着拿?”“以为这保义军的江山,是你们走门路、托关系就能坐享其成的?”
他拍着栏杆,声如雷霆:
“既然你母亲觉得前线危险,想让你去安全的地……”
“好!
本将成全你!
你不是觉得楼船上危险吗?
本将就让你去最危险的地方!”
“传令!”
陶雅声音冷厉:
“营宣教习令狐光,即日起,调任先锋斥候舟,任宣教官!”
“此舟专司前出侦查、接敌诱敌,常常最先与敌接战!”
“令狐光,你不是善於文字吗?”
“就给本将好好记录下每一场接敌的经过!
也让本将看看,你这闻喜令狐氏的子弟,到底有没有几分骨血!”
“我大唐尚武之风,还有没有留一二分在彼辈身上!”
令狐光的脑子嗡嗡的。
保义军楼船军的斥候舟是这一种类似飞鱼一样的窄船,为了追求速度,船体狭小、只载十数人。
船上的全部都是军中最悍勇的水手和操船手,专司侦查、骚扰、传递急讯。
也正因为此,镇海军但凡发现这种飞鱼舟,必然快船出动,前来围剿。
所以,飞鱼舟的伤亡率是最高的,就这段时间,光令狐光晓得的,至少已经有九艘飞鱼舟出寨都没能回来。
也就是说,陶雅一句话,令狐光实际上被发配到最前线。
过去,令狐光还能待在楼船,现在他被发配到飞鱼舟上,以他的能力,几乎是死路一条。
令狐光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周围众将,有的漠然,有的摇头,也有一两个或许觉得处罚过重,但此刻无人敢触陶雅霉头。
谁都知道,陶雅最恨这种临战怯战、扰乱军心的行为,尤其此刻大战在即,更需要用铁腕凝聚军心。
实际上也确实如此,不是看在令狐光是王妃娘家人,他对王妃也确实敬重,陶雅现在就想砍了令狐光!
“都给本将听清楚了!”
陶雅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:
“保义军能有今日,是大王带着将士们一刀一枪拚出来的!”
“是无数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!”
“这里的富贵、前程,是用血和命挣的!
想不流血、不拚命,就摘桃子、享清福?
做梦!”“我陶雅这一关,你过不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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