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势对於保义军非常不利!
因为保义军楼船数量处於绝对劣势,所以眼见着,没多久,己方就要被对方更厚实的阵型包围了。
“传令!
各舰稳住阵型!
准备放乌鸦!”
陶雅沉声下令。
这是战前就定下的战术,以寡敌众,不能被动挨打,必须主动近战,利用己方甲士精锐的优势。
而陶雅所说的乌鸦,就是一种改良过的接舷吊桥。
其前端有铁钩,平时收起,接舷时放下,可以牢牢钩住敌船船舷,形成相对稳定的通道,便於己方重甲步兵集团冲锋。
於是,最激烈的楼船舷战爆发了!
一艘保义军楼船看准时机,猛地转向,船舷狠狠撞向一艘更大的镇海军楼船。
在撞击的巨响和震动中,船舷上的乌鸦吊桥轰然放下,前端铁爪死死扣住敌船栏杆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数十名保义军重甲刀斧手,在各自队将的怒吼下,顶着盾牌,顺着吊桥蜂拥跃上敌军甲板,卷入战团。
镇海军显然没料到保义军如此悍不畏死,竟敢於主动接舷肉搏。
甲板上的弓弩手被迅速冲散,双方重甲步兵在狭窄的甲板上展开惨烈厮杀。
时不时有人被推下江里。
这些甲兵和普通水手的命运是完全不同的,他们落水就是死路一条。
但保义军正是通过这一战术,扭转了局面。
镇海军的武士都是传统的为了跳帮而组建的,而保义军的甲士却都是按照步战来训练,在冲上甲板後,结阵而战,往往能以少胜多。
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竞渐渐压制了数量占优但阵型稍乱的镇海军。
很快,那艘镇海军楼船的将旗被砍倒,换上了保义军的认旗!
然後,被夺的敌舰反而又成了保义军攻击附近楼船的平台。
大量的保义军甲士就这样源源不断冲上镇海军的楼船,大肆屠杀着船上的水手。
类似的场景在多个接舷点上演。
保义军楼船虽然数量少,却极其凶猛,像一群悍不畏死的鲨鱼,死死咬住体型更大的猎物。
他们凭借乌鸦吊桥和精锐甲士,不断在局部形成以点破面的优势。
只要被乌鸦吊桥勾住,那镇海军楼船的命运就已注定。
於是,江面上,大量的镇海军楼船被保义军夺取,此刻正悬挂着保义军的旗帜。
战局一时间,竟似乎倒向了兵力处於劣势的保义军!
“好!
打得好!”
五牙舰上,陶雅一拳砸在栏杆上,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。
身边牙将们也士气大振。
然而,就在保义军气势如虹之际,异变陡生!
镇海军楼船阵型的深处,一艘格外高大、悬挂着醒目“张”字大旗的楼船,突然脱离本阵,开足桨力,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,直直地朝着陶雅的五牙大舰冲来!
船速极快,目标明确!
“是张瑰!”
有眼尖的将领惊呼。
张瑰,原淮南水师大将,叛投周宝,为人猛鸷,有万人敌之称,此前一直是淮南军的头号水师大将。
在见到己方竞然落入下风,张瑰当即决定袭杀陶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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