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!
“
”咱们在安庆熬了这麽多年,练了这麽多年,守了这麽多年,为的是什麽?
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!”他指向东方,那是长江下游,扬州的方向:
“大王信令已至!
陶都督已经在前面打了个漂亮仗!”
“现在,轮到咱们安庆水师了!”
“去扬州!
去瓜洲口,和镇海军那帮水军们,决个雌雄!”
“让周宝老儿知道,这长江,到底该谁说了算!”
“此去,顺江而下,一路无阻!”
“各船不停,胆敢有掉队者,斩!”
“传我将令!
各舰按预定序列,依次出寨!”
“保持队形,注意江流水情!
沿途州县,自有补给!
全速前进,不得延误!”
“此战,必胜!”
“吴王万岁!
保义军万岁!”
甲板上的楼船将们,和周边的护舰牙兵们齐齐大吼,他们高举着手里的横刀,大呼:
“必胜!
吴王万岁!
必胜!”
吼声如同闷雷,压过了雨声,在水寨上空回荡。
很快,命令通过旗号、鼓角、传令小船传遍整个舰队。
“安庆号”作为旗舰,率先解开缆绳,巨大的船身在水手们的号子声中,缓缓离开泊位,驶向水寨闸门。
随後,各楼船将们乘着小船上了自己的座舰,依次跟上。
从楼船、朦幢、斗舰,安庆水师陆续开出水寨,在春雨滂沱的江面上,排成长列,鼓起风帆,划动长桨,笔直东下!
风雷震动!
光启三年,春三月十八。
庐州对岸,池口江面。
连绵的大雨已转为绵密的雨丝,笼罩着浩荡长江。
巢湖水师的船队正忙碌穿梭,两百余艘大小船只,从简易的舶板,到可载数十人的朦航斗舰,再到周本坐镇的楼船旗舰,川流不息,将北岸列队等待的保义军步骑,一船船运往南岸的池口。
江面上,擂鼓声、号子声、战马的嘶鸣、甲士的呼喝交织不绝。
南岸池口方向,十余座新建的营盘已初见规模,木栅、壕沟正在挖掘,升起保义军绦红色旗帜。
更远处,喊杀声隐隐传来,那是先行登陆的保义军精锐甲士,正在十二卫大将韩琼的带领下,追杀并肃清池口一带的小股戍兵。
周本站在楼船顶层战楼的凭栏处,罩一件深青色斗篷,目光平静地望着南岸的战事。
因为年纪轻,周本担心会被下面武人看轻,所以这两年故意蓄着大胡须,看着有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其实这只是周本现在还没有让人特别服气的军功,心中还不自信,等他立下大功了,再年轻,那也叫风华正茂,意气飞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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