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那些内应……哼,我辈武人,立个功勳本就是刀口舔血,千难万险!
何须再让这些暗处的老鼠来沾光?”
“等他们?
等他们和城中官绅讨价还价,扯皮推诿,那要等到几时?”
“战机稍纵即逝!
待我兵临城下,城内守军自乱,或许不用内应,便可一鼓而下!”
“即便强攻,我步跋军悍勇,加上後续甲士,何愁不克?”
他环视众将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就这麽定了!
大军立刻向秋浦进发!”
“同时,再派一队快马,回大营催促进兵!”
“告诉高都督,就说我韩琼已抵秋浦城外,立营待援,请速发精兵!”
“至於黑衣社那些人的联络……不必特意通知他们!
等我们打下秋浦,他们自然知道该怎麽做善後了!”
在韩琼看来,这是纯粹的武人功业,应由纯粹的武人用血与剑去夺取。
至於那些盘外招……在绝对的武力和战功面前,统统得靠边。
此刻,在韩琼面前,只有战功!
池州城内,衙署。
留守池州的赵乾之是着急得不行,他已经得知保义军突破长江,杀奔池口了。
他们在池口总共才布置了七八百戍兵,根本挡不住保义军的。
这一刻,他是真有点後悔了,早知道当时就该听李德诚的。
这老李说的是对的,保义军对於整个南方都是有觊觎的,根本就不只是为了打镇海军。
他们在这个时候把水师派出去攻打宣州,真是愚不可及。
果然,保义军明着在扬州和镇海军水面大战,暗地里就从池州这边突破江防,如今怕不是很快就兵临城下了。
想到这里,赵乾之想请李德诚出来参赞,毕竟这个时候,他也有点六神无主了,多个人商量也是好的。
但就在赵乾之想让人去把李德诚喊来,此前派出去的哨骑匆匆奔了进来,大喊:
“使君,保义军的大军杀奔来了!
距离秋浦已不足十里!”
赵乾之的脸一下就垮了,他急得大喊:
“快,再派遣一批快马,去追我弟弟,让他赶紧率兵回来!”
那探马只是想歇一口气,一时没动,赵乾之就已经暴跳如雷:
“快去啊!”
探马慌忙奔了出去。
然後赵乾之就匆匆命令四门紧闭,开始抽调部队净街。
然後就这麽一忙,却将李德诚的事给忘了。
春三月十九,淩晨。
池州,秋浦。
夜色尚未完全褪去,一层灰白的寒气笼罩着城墙和屋脊。
虽然才是黎明,但街道已经人声鼎沸。
匆匆的脚步声、压抑的交谈声、甲片碰撞的摩擦声,以及远处城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号令,都让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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