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耕牛呢?
怎麽用人拉犁?”
庄汉愣住了,看了看那边的庄头老陈,忙说道:
“庄里牛少,用得人多,排队等就耽误时候了。”
“人拉挺好的,虽然慢些,但仔细,不伤苗。”
赵怀安眉头微皱,转头对身後的赵六道:
“记下,王庄耕牛不足,需增配。
每三十亩至少配一牛,不得让人代牛。”
“是,大王。”
赵六掏出小本记下。
这庄汉一听这话,腿一下软了,却被赵怀安托住:
“不必跪。
你们是我王庄庄户,我自当为你们着想。”
他环视四周,见不少庄户都在用人拉犁,心中已有计较。
直起身,他对众人高声道:
“今日午时,我在晒场设宴,请全庄上下吃饭!
大家辛苦一春,该吃顿好的!”
庄户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晒场上,随行的吴王府大师傅们早已开始忙碌,十几口大铁锅架起,炊烟嫋嫋,肉香渐渐飘散。
午时,晒场。
二十几张方桌摆开,每桌八人。
赵怀安特意吩咐,不分席,不分餐,庄里老人、庄头、普通庄户混坐,他自己也与几位老农同席。
赵承嗣被安排在父亲身边,一坐下就发现邻座正是那个鼻涕娃,此刻他已擦干净脸,怯生生地坐着。
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
赵承嗣主动问。
“闰……闰水。”
少年小声答,又鼓起勇气问:“郎君叫什麽名字?”
赵承嗣笑了,正要回,忽然大声回道:
“叫我赵大郎!”
嘿嘿,叔父们高兴时会喊我父王大郎,我也叫大郎。
那边,闰水不明白郎君为何会忽然大声,但还是念了一遍,“大郎……”,觉得这称呼亲切。
很快,两人渐渐熟络。
闰水忽然问:
“大郎,你晓得“天地玄黄’後面一句是什麽吗?”
“宇宙洪荒。”
赵承嗣脱口而出,见闰水不解,便解释道:
“宇’是上下四方,“宙’是古往今来,“洪荒’指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状态。”
“这句话是说,天地广大,时间久远。”
闰水听得入神:
“真好听……先生只说天地很大,没说得这麽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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