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钱缪在严州、富阳皆有重镇,层层设防,难速破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最後落在宣州与杭州之间:
“那最後就是西北线,也就是从宣州到杭州的古道。”
这条线从宣州蜿蜓向南,穿过宁国、安吉,翻越天目山脉,最後穿越独松岭进入杭州。
赵怀安指着这条线,缓缓道:
“此路最险。”
“天目山脉,崇山峻岭,道路崎岖。
独松关更是百里内无二关的险隘,两侧高山对峙,中间古道仅容两三马并行。
大军在此,展不开,退不及,攻则仰,守则困。”
“而这条路也是你们後军所主攻的方向!”
听了这话,在场的党守肃皱眉道:
“大王,既然如此险要,为何还要从此路进兵?”
“因为险,所以奇。”
“钱戮防我,必重北线运河,次防西线江道。”
“至於西北宣杭古道,他也会防,但绝不会认为我军会从此路大举进攻。”
“为何?
因为此地根本不适合大军行动。”
“兵法其实就是一路,出其不意!
攻其不备!”
“正因其料不到我军会从这里进攻,所以才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众将屏息。
赵怀安继续道:
“我的方略是:以北线为正兵,以西北线为奇兵。”
“北线方面,军院已命郭琪在湖州集结两万大军,沿运河南下,佯攻杭州北面。
此路不求速胜,只求牵制钱胶主力,让他以为我军主攻方向在此。”
“而真正的杀招……”
他转向张歹:
“在你这里。”
张歹挺直腰板:
“请大王明示!”
“军院之前让你拣拔的五百精锐,是否妥当?”
张歹大声回道:
“回大王,都是大别山子弟,个个都是善奔走、能攀爬、敢拚死的豪杰。”
赵怀安点头:
“好,这五百人我会亲自阅军,他们将不披重甲,只带三日干粮,轻装简从,翻越天目山,突袭独松关节堂内一片寂静。
五百人,突袭天险独松关?
段忠俭忍不住道:
“大王,独松关险要,五百人……怕是连关墙都摸不到。”
“所以不是强攻,是智取。”
“独松关虽险,但守军不会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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