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早徐温也算这些人当中的,当年带着老娘从楚州一路逃荒到了越州。
所以在食肆的日子,偶尔也大方一回,分些剩菜剩饭给他们,算是缅怀一下过去的苦难。
反正老娘吃的少,孙老头不用吃那麽多,剩下的他也一个人吃不完。
今日杭州又降温了,外头那些人蹲成一排,手拢在袖子里,脸上包着旧头巾,还向着里头说些吉利话。
听到後面动静,一见是徐温回来了,都开始巴结起来,向徐温奉上无尽的恭敬。
一个老汉讨好道:
“三郎好福气,又吃肉啊!”
听到这话,徐温一抹嘴巴上的油水,人五人六地说:
“嗨!
军里的营官非要破费,喊阿拉去外头吃,又弄鸡又弄羊的,不吃还不行!”
“这叫什麽事!”
说着,像是想起来,从兜里提拉出个荷叶,然後丢给那老汉:
“和你家里的分分,都不是啥好东西,胡饼,阿拉都不乐意吃。”
那老汉接了,只是一摸,就开始磕头:
“三郎是菩萨心肠,是菩萨!”
徐温收获着一众恭维,咧着嘴就要进食肆。
然後,外头街上突然炸了锅。
“跑啊!
!
!”
“保义军杀来了!
!
!”
街面百姓惊惶奔逃,担子翻了,货摊倒了,哭喊声混成一片。
听到动静的食客们纷纷冲出店外。
食铺老板直接从外面往回奔,被徐温一把抓住:
“出啥事体了?”
老板脸色煞白:
“保义军……翻过天目山,到安溪了!
离牙城只有五十里!”
“安溪?”
徐温脑袋嗡一声。
前些日节帅亲率大军北上,去堵从湖州南下的保义军主力,城内只剩下老弱和土团,而安溪在杭州西北,若保义军从那儿杀来……
“城门要关了!
出城的快走啊!”
“码头有船,晚了就没了!”
街面乱成一锅粥。
徐温一个激灵,正要进去,就听食肆里有客人在冷笑:
“那保义军纪律严明,人家打仗和咱们老百姓有啥关系,愚夫!”
可旁边就有人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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