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满了!”
有船把头吼着。
“我出双倍价钱!”
“十倍也没用!
船要翻了!”
徐温挤到岸边,一条小渔船正要离岸。
船把头是个黑脸汉子,正用竹篙撑开人群:
“最多再上一个!
多了要翻!”
“这里!
我娘!”
徐温拚命往前挤。
船把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他背上的老娘,犹豫了一下:
“上来!”
徐温大喜,连忙把老娘放到船上:
“娘,你先走!
我後面去找你!”
老娘抓住他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:
“温儿,你……”
徐温看着老娘花白的头发、枯瘦的手,突然心一横,又把老娘拉回岸上。
“娘要是没儿子在身边,日子估计更糟。”
旁边孙老头正要往船上爬,被徐温一脚踹倒在地:
“老孙头!
我後面守关不在家,侬不给我娘烧饭,谁烧?
还吃店里啊!
几个钱这麽造?”
孙老头摔了个趣趄,还没爬起来,那小船已等不及,撑离岸边。
船上挤了十几人,吃水极深。
刚划出十几丈,船身一晃……
“啊!”
翻了。
落水者挣紮呼救,但江流湍急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孙老头脸上的委屈还没结束,就和徐温母子二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切。
码头上死寂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喊。
徐温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背上老娘紧紧抓着他肩膀,孙老头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远处,杭州城头警锣大作。
保义军,真的来了。
光启四年三月七日,保义军後军都督张歹亲率一万五千精锐,一路轻装简从,沿莫干山间樵夫猎户踩出的隐秘小道西进,八日抵达独松关。
九日翻越天目山天险,一举攻占安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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