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琪由衷夸道:
“之前大王还叫我小心此人,这般看来的确有点东西。”
然後他马鞭指着对面冲阵的朱行先,说道:
“此将以二百人,敢冲我前阵,是为有勇。
又视吾两队骑军如不见,是为有胆。
而竞至乱我千余精卒阵!
更可见其能。”
“如此骁将,留之必为後患。”
当即传下命令:
“不能生擒,务要杀之!”
马上就有背旗将郭琪的命令传上了前阵。
此时,阵前鏖战,方才刚入酣畅。
那边,钱缪注意到了保义军的调动,看见一队队的强弩手,从後阵出来,慢慢往前边移动。
若叫他们顺利布成包围阵型,射出箭雨,那麽朱行先等人再勇敢,势必也难为遮掩。
於是,他鼓声音调一变,敲打出警告提醒之音。
军旗、鼓角,本即为军中传令用的东西。
不同的旗帜变化与不同的鼓声音调,其所表达的意思都是不一样的。
从阵前看去,几乎与鼓声变调在同一时间,朱行先闻声而动,连命身旁的扛旗扈从摇旗,然後这三支骑士就开始陆续分成三路散开。
没多长时间,他们就与保义军大面积地混合在了一起。
此时保义军的弓弩手要放箭,只能眼睁睁看着,却再没办法射箭了。
总不能自己人都杀吧!
钱缪变调的鼓声重又改回,接着刚才的调子,继续敲打《破阵乐》。
麾下吹号门亦用足了力气吹角,憋得面红耳赤。
董隋与锺起等人,这会儿缓过劲了,立在钱缪的马下,举头仰望钱缪的英姿,只觉阳光刺眼。
战鼓很大、很重,钱缪用力且足,钱铎扛了多时,有些吃不消,越发站立不稳。
钱缪俯视诸人,大喝问道:
“诸君!
有谁愿来接替吾弟?
为我负鼓?”
杭州诸将还没来得及回应,董隋首先振甲踊跃,高叫道:
“某虽无勇!
请为钱公负鼓。”
“好!”
董隋脱去铠甲,接过战鼓。
钱铎汗流浃背,帮他放好,却不走开,扶在边儿上。
钱缪重重擂击,打一下,唱一个字,连成一段,唱的是:
“受律辞元首,相将讨叛臣。
咸歌破阵乐,共赏太平人。
远望朱行先横冲绝荡,钱嫪仰天大笑,大吼:
“四海皇风被,千年德水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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