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重重一拍船舷:
“咱们是陆战营!
咱们练的就是登陆、就是抢滩、就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上岸!”
“只要为後续大军开拓登陆点,那这一战的头功就是咱们的!”
海风更烈,吹得船帆哗哗作响。
沈法兴最後环视众人:
“怕死的,现在可以下船,换到後面的辎重船上去。
我不怪你们,这活儿不是孬种能干的。”无人动弹。
一个沈法兴的老部下,大喊:
“营将,还说甚?
下命令吧!”
“咱们陆战营的兄弟,哪个不是水里火里滚过来的?
陆军瞧不上咱们?
等咱们从杭州城里提着钱缪的脑袋出来,看他们还敢放屁不!”
众人哄笑,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。
沈法兴也笑了:
“好!
都是好样的!
准备换小船!”
他转身对老船工道:
“老丈,带路吧。
今日若能成事,你的赏钱翻倍。”
老船工苦笑:
“营将,赏钱老汉想要,可更想活着回去。
你……你可千万小心,钱塘江的潮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
沈法兴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浑浊江口:
“但再凶的潮,也拦不住要立功的兵。”
两艘海鹘船开始放下灿板。
十艘舶板,每艘载二十人。
沈法兴率第一艘舶板,率先划向江口。
海面波涛汹涌,舶板如落叶般起伏。
远处,赭山、龛山如两道黑酸酸的巨门,扼守江口。
“绕北岸,贴边走。”
沈法兴下令。
十艘舶板贴着北岸,借芦苇丛掩护,缓缓前进。
江口越来越窄,水流越来越急,舶板在浪涛中颠簸,几个新兵开始呕吐。
“坚持住!”
沈法兴低喝:
“吐完了接着划!”
出乎意料的是,预想中的巡江哨船并未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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