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来自至少五六个不同的营头,兵种混杂,有重甲步兵、轻装刀盾手、弓弩手,甚至还有几名负责背负箭矢的辅兵。
但此刻,所有人都暂时抛开了原有的建制归属,目光聚焦在赵文逊身上,等待着他的命令。
赵文逊目光扫过这群刚刚聚拢的部下。
虽然建制混乱,但保义军平日的严酷训练和军衔制度,使得他们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纪律和战斗意志。
赵文逊迅速点算,在经过一轮召集後,他手下现在有重甲四十人,轻装五十二人,弓弩手二十三人,另有辅兵十六人。
装备还算齐全,士气可用。
「全体听令!」
赵文逊提高声音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:
「我,上尉赵文逊,现对在场所有将士行使临时指挥权!
直至与各自原建制汇合或接到更高衔级长官命令为止!」
「遵命!」
一百三十一人齐声应诺,无人质疑。
「现在,各位听好号令!」
赵文逊语速加快,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干练:
「後续归建的重甲立刻编入陷阵士,由我直接指挥,仍以锋矢阵为基干,负责正面突破!」「所有轻装刀盾手、步槊手,出列!
编为左右翼队,由中士高苟、王弼分别暂领队正!」
「你二部负责掩护陷阵士两翼,清剿屋舍残敌!」
令下,轻步兵们迅速分为两拨,在指定的临时队正带领下,於陷阵士两侧展开。
「所有弓弩手,出列!
由少尉陈武暂领队正!」
「你部听我哨音,压制敌军弓弩!
掩护陷阵冲锋!」
「余下辅兵,编为支援队,负责收集战场箭矢、照料伤员、并随时准备补充前线!」
短短片刻,一支混杂的溃散队伍,就被赵文逊整合成一支职能明确、层次分明的临时战斗群。
虽然默契程度不如原建制部队,但基本的指挥系统已然建立。
队伍训练整合,只有甲片偶尔摩擦的轻响,以及远处零星箭矢撞在盾牌或甲胄上的叮当声。
赵文逊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中的长柄战斧。
这是他义父赵怀安在他十六岁生日时所赐,斧柄为硬木包铁,斧头沉重,一侧是锋利的半月刃,另一侧是用於破甲的钝头铁锤,名为法西斯。
他高举着法西斯,目光灼灼地看向重新集结的部队:
「诸位,无论之前属於哪营哪都,皆是保义军兄弟!」
「前方街巷深处,必有杭州牙兵主力据守。」
「我军目标,凿穿敌阵,与攻入南门的我军主力汇合,搅乱西城防御!」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
「记住,吾等受吴王厚恩,食保义军之禄,当以死报效!」
「今夜,便让这杭州城的杂碎们,见识见识我保义军的锋锐!」
「保义军!」
「哈!」
「保义军!」
「哈!」
「前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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