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可。
义父有令:夺下此处营垒後,立即押解俘虏撤回大营。
雨势太大,山路泥泞,强攻山腰恐中埋伏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赵文辉心有不甘:
「我军士气正盛,一鼓作气,必能破垒!
兄长你看,越州军已丧胆,此时不攻,更待何时?」赵文忠按住弟弟肩膀,目光严厉:
「三郎!
军令如山。
义父用兵向来谨慎,既下令撤回,必有深意。
你且看!」
他指向战场四周:
「我军虽胜,但将士疲惫。
越州军虽溃,但山腰主垒尚有数千守军,董隋援军随时可至。
若贸然进攻,一旦受挫,前功尽弃。」
他又指向山路:
「雨势未停,山路泥泞难行。
我军重甲,在泥地中行动迟缓。
越州军轻装,又熟悉地形,若在山路设伏,我军危矣。」
赵文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躁动。
他环顾战场,见将士们虽斗志昂扬,但都在雨中喘着粗气,显然体力已近极限。
雨水依旧倾泻,山路泥泞难行,确非进攻良机。
「兄长所言甚是。」
赵文辉点头:
「是我急躁了。」
「速速整顿兵马,带上俘虏,撤!」
赵文忠下令。
保义军迅速行动。
轻伤者搀扶重伤者,战死者遗体简单收殓,用雨布包裹,擡上担架。
俘虏用绳索串联,五人一队,由甲士押解。
赵文忠、赵文辉兄弟断後,率五十精兵警戒。
雨幕中,队伍缓缓移动,如一条长蛇,消失在茫茫雨雾里。
两刻後,越州军主将董隋在击退了北面的攻击後,终於带着两千援军赶到了南麓山脚下的营垒。
只见营内屍横遍地,血水混着雨水汇成涓涓细流。
伤兵的哀嚎声在风雨中格外凄厉,却不见一个保义军身影。
董隋脸色铁青,翻身下马,踏着血水泥泞走进营垒。
只见旗帜折断,兵器散落,帐篷倒塌,屍横遍野。
他蹲下身,查看一具越州军屍体。
只见这兄弟的头颅碎裂,红白之物混入泥水,显然是重兵器砸击致死。
「好狠辣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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