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南麓营垒失守,你未战死,已是侥幸。
就算你投了保义军,我也能理解。」
「但你竞如此厚颜无耻,今日还敢回来做说客?」
「你可知忠义二字怎麽写!」
袁邠单膝跪地,沉声道:
「使君息怒。
末将并未投敌,也非说客。」
「那你是如何回来的?」
董隋冷笑:
「保义军难道会好心放你?」
「正是保义军放末将回来的。」
袁邠擡起头,直视董隋:
「昨日南麓血战,末将率部死守东门,身中三刀,力竭被俘。」
「本以为必死无疑,谁知保义军非但未杀,反而为末将疗伤。」
「今日雨停,吴王赵怀安亲自召见,让末将带话给将军。」
董隋眉头紧皱:
「赵怀安让你带什麽话?」
袁邠从怀中取出一封油布包裹的书信,双手奉上:
「此乃吴王亲笔信,请使君过目。」
董隋接过书信,展开细读,信不长,但字迹龙飞,上写:
「董君台鉴:黄鹤山一战,将军麾下将士悍勇,赵大深为敬佩。」
「然天下大势,非一城一地可逆。」
「钱缪抗拒杭州,以一己私心而害杭州兵戈不断,名为守土,却不从大势,实早就失了民心。」「我赵大奉朝廷之命,讨伐不臣,乃顺天应人之举。」
「将军若明大义,可有三选:一曰坐壁上观,两不相助;二曰倒戈一击,袭钱缪之背;三曰负隅顽抗,玉石俱焚。」
「前二者,我赵大保将军富贵;後者,黄鹤山便是将军及你越州儿郎埋骨之地。」
「何去何从,望将军三思。
赵怀安顿首。」
信末盖着吴王大印。
董隋看完,手微微颤抖,但脸色不变。
他擡头看向袁邠:
「吴王还说了什麽?」
袁邠低声道:
「吴王让末将转告使君。」
「越州军五千儿郎,已折损千余精锐。
若再战,必全军覆没。」
「使君乃外军,何必为钱缪殉葬?
若使君选择坐壁上观,未必不能有你我两全之法,而若使君选择倒戈,更可立不世之功。」
帐中一片死寂。
越州兵马使,也是董隋的副手,徐章忍不住喝道:
「袁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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