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仗还没结束呢!」
「谢使君!」
杜建徽含泪叩首。
钱缪转身走出大帐。
天色已微明,晨光中,黄鹤山方向火光渐熄,但浓烟依旧冲天。
一夜之间,董隋死,杜棱亡,越州军一部分溃散,一部分归顺。
局势剧变,出人意料。
顾全武走到钱缪身边,低声道:
「使君,如今黄鹤山已在我军掌控,越州军虽归顺,但军心不稳。
当务之急,是重整军心,备战保义军钱缪点头:
「传令各军,辰时聚将议事。
再传令徐章,越州军暂由他统领,务必稳住军心。」
「遵命。」
钱缪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
乱世争雄,人命如草芥。
昨日还是并肩作战的袍泽,今日便已阴阳两隔。
董隋、杜棱,皆因他而死。
这份沉重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他的确有大抱负,大雄心!
他固然对二人的死痛心,却不会因此而束缚双手,更不会束手就擒!
百折不挠,方是英雄本色!
此时,看着兄长悲痛,钱铎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
「兄长,要保重身体啊。」
钱缪苦笑:
「铎弟,你说,我是不是错了?
若我早作决断,或许不会如此。」
钱铎摇头:
「兄长无错。
乱世之中,谁又能料事如神?
董隋有异心,杜棱忠义,皆是本性使然。
兄长能做的,只是尽力而为。」
哎,钱嫪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再次挺直腰背,对众将下令:
「保义军阴谋事败,必不会善罢甘休!」
「传令全军!」
「备战!
今日,与保义军决一死战!」
「遵命!」
果然,那边黄鹤山阵地烟火弥漫,这边臯亭山阵地忙碌备战。
忽然,远处山脚下,战鼓擂响,响彻山野。
而接下来的场景,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。
当保义军的哨骑游马带着一队队杭州百姓列在山脚下,向着阵地上操着杭州话时,战局剧变。
先是刚刚还说要和杭州军并肩,死战方休的越州军,趁着没人看守,呼隆一下,全部都奔下了山,向保义军投降。
为首跑的,赫然就是那位兵马使徐章,他不晓得从哪里弄到一块白布,边跑边吼:
「我等投降,我等投降!」
「钱缪倒行逆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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