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福分!」
众人附和。
钱缪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
「好。
既然你们都不怕,那我钱缪,还有什麽好怕的?」
他走回军帐,在胡床边坐下,对钱铎招了招手:
「铎弟,你过来。」
钱铎走到他面前。
钱缪看着他,这个从小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弟弟,如今也满脸风霜。
「铎弟,你带十个人,从後山小路走。」
钱缪说:
「那条路隐蔽,应该能出去。」
钱铎摇头:
「兄长,我不走。」
「这是命令。」
「什麽命令都不行!」
钱铎忽然提高声音:
「从小到大,我都听你的。
你说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」
「但今天,我不听!
你要死战,我陪你死战!
你要赴死,我陪你赴死!」
钱缪盯着他,忽然站起身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:
「你糊涂!
杭州什麽情况,我们一点不知道,咱们钱家子弟有没有活下来,你我还是不知道。」「要是你我都留在这里,一旦出事,我钱家岂不是绝後了?」
「你说你没脸见父亲,可要是因为我而使得钱家绝後,我就有脸见了?」
「所以,你得活着,给钱家留个种!
明白吗!」
「以後,以後……就做个普通人吧,忘记这一切。」
钱铎眼睛红了:
「兄长!
我………」
「闭嘴!」
钱缪松开手,转身从帐中取出一套甲胄,正是他平时穿的那副明光铠:
「你穿上这个,带十个人,从後山走。」
「保义军看见这副铠甲,会以为是我,会去追你。」
「这样,我这边再突围,就好突围了。」
钱铎愣住了:
「兄长,你这是让我……」
「让你当诱饵。」
钱缪说得乾脆:
「怎麽,不敢?」
钱铎看着那副铠甲,又看看兄长,忽然明白了什麽。
他咬牙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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