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时运·…」
董昌重复这个词,笑了:
「是啊,时运。
如无王仙芝、黄巢乱天下,朝廷无力,藩镇割据,又如何有我们机会!」
「这是乱世,对於别人是深渊,对我们,却是向上的阶梯!」
「而这十年,我们抓住了,站了上来!」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「但时运不会永远眷顾我们。
现在,保义军赵怀安崛起,吞并淮南,镇海,虎视浙西。
我们的时运,还能持续多久?」
钱缪沉默。
他知道董昌在担心什麽。
保义军势大,赵怀安用兵如神,麾下猛将如云。
若保义军南下,浙西能否抵挡?
「节师…」
钱缪缓缓道:
「保义军虽强,但我们也有优势。
杭州城坚池深,钱塘江天险,两浙互为特角。
若保义军来犯,我们据险而守,未必不能一战。」
「战……」
董昌喃喃道:
「是啊,总要一战。
但这一战,结果如何,谁也不知道。」
他看向窗外,西湖水波粼粼,远处高楼的倒影在水中摇曳。
「婆留!」
董昌忽然道:
「若有一天,我败了,你会如何?」
钱缪心中一震,连忙道:
「节帅何出此言?
缪必与节帅同进退,共存亡!」
董昌笑了,笑容有些苦涩:
「同进退,共存亡……话是这麽说,但真到了那一天,你要为自己考虑。」
「杭州是你的根基,你要守住它。
哪怕我不在了。」
钱缪起身,单膝跪地:
「节帅!
缪受节帅大恩,此生必不负节帅!
若节帅有难,缪必率杭州之兵来救,万死不辞!」董昌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
他扶起钱缪:
「好,好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