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笃笃笃!」
箭矢大部分钉在盾牌上,但也有不少从缝隙射入,或射中无盾防护的腿部。
惨叫声顿时响起,十余名淄青兵倒地。
弩矢威力更大,直接穿透了一些单薄木盾,带起血花。
淄青军阵後的弓箭手不甘示弱,在军吏的喝令下开始还射。
一时两军阵前,矢如飞蝗,破空之声不绝於耳。
而此时淄青军是顶风,弓箭威力弱,射程又变短,顿时就落在了下风。
但淄青军的人数多啊,硬生生扛着伤亡,行进了百步以内,於是箭矢开始密集地砸在了保义军的阵地内。
这时候,处在前阵的赵长耳,举着横刀立在弓弩手队前,对着对面压上来的淄青军大呼小叫。
因为他这表现,对面的淄青军也不傻,晓得这是个人物,於是一个劲往赵长耳这边射。
赵长耳见机不妙,忙伏低身子,骂道:
「直娘贼,瞄得还挺准!」
见淄青军逼近阵前,大部分障碍已被破坏,他连忙对附近的黑郎,大喊:
「黑郎,给老子稳住!」
「後面有执法队,退後一步就是死!」
「他妈的,这样死了,你们连抚恤金都没有!」
那边,披甲带着兜整,手持陌刀的黑郎一声不吭,不管赵长耳大呼小叫,只一个劲盯着对面的敌军。
而赵长耳喊着喊着,还觉得气不壮,竟一把将兜鳌掼在地上,顶着红巾头,狰狞喝道:
「今日之事,有死而已!」
「步槊手架槊!」
「弓弩手退十步,继续射!」
「刀盾手准备白刃!」
此刻,前阵三个营的保义军武士们,足有小六百号人,在各自营将们的呼吼下,各自准备,然後看着对面越来越近的淄青军,呼吸越来越重!
很快,对面的淄青军在付出数十伤亡後,彻底清除了阵前障碍。
却没想,这些人竟然直接退了。
不等保义军这边反应,对面淄青军步阵内又开始传来更加密集的鼓声。
然後,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骑兵竞然直接从侧翼出现,并且向着保义军前阵开始加速!
从这个架势看,他们竟然丝毫不顾及骑兵伤亡,也要直冲保义军密集阵地。
一般这种情况,只能说明敌军必须以最快速度攻陷阵地,为此任何代价都愿意承担!
而这一刻,前排的保义军几乎九成九都呆立在那里。
三百骑军听着不多,可实际上奔跑起来,简直是地动山摇!
而处在这群战马的冲击道上,保义军前排的武士们能不扭头跑,就已经是军法深入人心了。
而落在两个身位後的赵长耳,在看到乌泱泱的骑兵往自己这边奔时,竟然还能发出声,即便这声音都已变形了:
「骑军!」
「放槊!
放槊!」
也是因为赵长耳这一吼,呆在那的前排武士,这才反应过来,匆忙布置对骑的战术。
於是,乱糟糟间,步槊斜举,弓弩开始散射,军阵人贴着人,加厚阵脚。
要是早有准备,这些保义军武士们还不会这麽愣,但谁想到对面的战术变幻这麽纯熟,一个骑军冲锋就杀了过来。
但局势再次发生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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