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!」
「啪!」
一面面军旗落地,溅起尘土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陈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身後的将领们纷纷低头,不敢与傅彤对视。
「陈帅。」
傅彤开口,声音冰冷:
「这酒,傅某喝不起。」
他接过徐州牙兵递来的酒碗,看也不看,手腕一翻!
「哗!」
酒水泼在地上,渗入泥土。
「这碗酒,敬我保义军此战战死的四百七十四名兄弟。」
「此战,我军两千兄弟,能站着的,不到一千二。」
「但我们俘斩淄青军两千六百人,有名有姓的武将头颅七十六颗,军旗八面。」
「而傅某这次来,是要向陈帅禀告,我军损失惨重,已不能再战!」
「请陈帅准许我军撤到後方休整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
踞在马上的傅彤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徐州将领,忽然提高声音:
「此战後,我不希望有人再说我军在这里,是白吃你们徐州米面!」
「我也不允许有人在我们保义军面前不礼貌!」
「今日之後,你们徐州诸将当晓得我保义军的荣耀!」
「可以战死,绝不跪生!」
「可以战败,绝不气夺!」
「可以血流干,绝不脊梁弯!」
声震全场,久久回荡。
军帐前,包括陈播在内的徐州将,胸口就和堵了一块石头似的。
他们想说,你这样就很礼貌吗?
但他们说不出。
因为武人最服的就是军功!
最後,傅彤看了陈播一眼,抱拳:
「陈帅,保重。」
言罢,调转马头,率五十骑缓缓离去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直到傅彤他们消失在辕门外,陈播还是一句话没说。
许久,望着离去的背影,陈璆终於吐出了一句话:
「今日才晓得保义军的豪杰啊!」
然後,陈播又低头看着地上那些军旗,补了一句:
「调拨粮草五百石、酒肉百担、伤药五十箱,送往卧虎山保义军大营。」
「这是我徐州军对他们的尊重!」
「得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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