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命令传达下去。
没有喧譁,没有骚动,得到命令的保义军武士们沉默地检查着甲械。
重伤员们也被分到了刀。
有人颤抖着接过,有人摇头拒绝,有人默默流泪。
「兄弟们。」
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嘶声道:
「别哭!
咱们保义军,没有孬种!
看着弟兄们杀出去!
咱们……在下面等着!」
「对!
在下面等着!」
「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了!」
悲壮的气氛,弥漫全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距离突围,还有一刻钟。
傅彤整了整衣甲,面向西南,郑重下拜,那是他老家双流的方向;又二拜南方,那是大王和母亲、妻子的方向。
一拜故乡,祖宗之恩,今生难报。
二拜江淮,大王知遇之恩,来世再还。
三拜母亲和妻子,看来辜负她们了!
拜完,他起身,眼中已无泪。
「都将。」
黑郎走了过来,递上一碗泥浆水:
「喝一口吧。」
傅彤接过,一饮而尽,问:
「葛公呢?」
「在那。」
黑郎指向不远处,那里葛从周牵着一匹强壮战马,换上了保义军的披挂行头,雄赳赳。
另一边,唢呐手们聚集在一起。
他们是军中的号手,非战斗人员,但此刻,所有人都拿起了刀。
「兄弟们。」
为首的唢呐手哑声道:
「咱们吹了这麽多年,送走了多少弟兄?
今天,该送咱们自己了。」
「一会儿冲锋,使劲吹!
吹给徐州军好好听听!」
「让他们晓得,我保义军的骨头,硬着呢!」
「对!
硬着呢!」
傅彤最後看了一眼李师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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