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在抵抗的泰宁军、淄青军武士,彻底失去了战意,丢盔弃甲,向着四面八方溃逃。
兵败如山倒。
刘知俊勒马立於倒塌的大纛旁,看着那面巨大的、沾满血污的旗帜,忽然心中一动。
他跳下马,抽出腰间衡刀,竞将旗面从中间一分为二!
锋利的刀锋划过厚重的绸缎,发出「嗤啦」的撕裂声。
然後,他拿起其中一半,大步走到王敬芜面前,将半面大旗塞到他手里,大笑道:
「王都头!
这份荣耀,是咱们共享的!」
「这场胜仗,你们徐州军有份!
没有你们让路,没有你们死战,某砍不到这面旗!」
「这半面旗,你拿着!」
「告诉天下人,临沂之战,是徐州军和保义军并肩打赢的!」
王敬芜握着那半面轻飘飘的旗帜,手微微颤抖。
旗面上,那只绣了一半的猛虎,仿佛仍在咆哮,但此刻,它已经成了战利品,成了胜利的见证。
他擡头看着刘知俊真诚而豪迈的笑脸,眼眶瞬间红了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此刻,他忍不住。
王敬芜重重点头,用尽全身力气,将半面大旗高高举起,对着周围所有徐州军,嘶声狂吼:「徐州军的兄弟们!
咱们……
「赢了!
!
!」
「赢了!
!
!」
「赢了!
!
!」
欢呼声,先从大纛倒塌处响起,随即如同海啸般,席卷整个战场!
保义军的步卒在周德兴等将率领下,全线压上,追亡逐北。
重步结阵推进,弓弩齐射,跳荡突前搏杀,将溃逃的敌军赶尽杀绝。
徐州军的残部在张谏、张筠的带领下,配合反攻。
此刻这些人士气如虹,追着溃兵疯狂砍杀,要将所有的悲愤与耻辱,都用敌人的鲜血洗刷乾净。
飞龙、飞虎两都骑士在外围游弋,如同最优秀的牧羊犬,将溃兵分割、包围、驱赶、歼灭。
箭矢如雨,马槊如林,所过之处,屍横遍野。
战场上,泰宁军、淄青军的旗帜不断倾倒,不断有将领被认出、被围杀、被悬首耀功。
泰宁军大将胡规之子胡景贇,率百余骑试图突围,被刘信的飞虎都截住,乱箭射死,首级被悬於长竿,在夕阳下晃荡。
泰宁军别将辛绾早已被张谏虐杀,但他的屍体还是被愤怒的徐州武士们翻了出来,最後被群马践踏成泥淄青军的押衙王师臣,他是王敬武之侄,在主将王师悦已死的情况下,又无法撤出战场,只能无奈率领本部千人跪地投降。
这场临沂之战,以徐州军的惨胜告终。
时溥战死,朱瑾重伤败逃,生死不知。
王师悦阵亡,「泰宁」大纛被砍倒,泰宁军主力覆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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