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呢?」
李继雍竖起第二根手指:
「这第二啊,是要陈法海答应,生的孩子里,最好由朱家来教养。」
「什麽?」
霍彦超皱眉:
「这条件……陈法海能答应?
自己的孩子让别人养?」
「答应了。」
李继雍点头:
「陈法海说,他老丈人跟他讲道理,说你陈法海是武将,常年在外征战,能有多少工夫教孩子?
这不就把孩子耽误了?」
「家族要复兴,得培养!
这些陈法海教不了,但朱家能教。」
他喝了口水,继续道:
「朱家虽然现在破落了,但家学还在。
族里还有几个老儒生,有当过县丞、主簿的,有做过盐铁生意的。」
「孩子送过去,从小耳濡目染,学的是诗书礼仪,懂的是人情世故,看的是家族如何经营、如何交际。」
「这才是真正的底蕴。」
霍彦超也想起自己岳家的做法,缓缓点头:
「这倒是……我那岳丈家也是这样。」
「我儿子虽然养在身边,但每年都要送去岳家住两个月,说是薰染家风。
我还觉得麻烦,现在想来,人家是在教孩子怎麽做个士家,不是光做个武夫。」
说完,他也觉得这话不好听,补了句:
「你我兄弟,在这边说自己人的话。」
「咱们都是武夫,但大王说的最多的,就是藩镇武夫之弊,所以,只要是不傻的,就晓得,在咱们吴藩,你要学其他藩武夫那样,那是取死有道!」
「所以,做个让大王放心的武夫,很重要!」
另外二人齐齐点头。
「那第三呢?」
李继雍竖起第三根手指,表情严肃起来:
「这第三啊,是最厉害的,就是朱家要求,将来陈法海要分出一部分产业,为他自己的家族弄一个族产,专门用於供养陈家的读书人、资助族中子弟科举、抚恤族中孤真。」
「这其实都不能算是要求了,毕竟人家朱家又不从这个获利。」
他顿了顿,看着两人:
「其实这个大王也在弄,他培养赵家巷的族人,不就是不遗余力?」
「总之,有了族产,族中子弟才能安心读书,才能出人才;出了人才,家族才能长久;家族长久,子孙才能一直有人庇护。」
「这是百年之计。」
听了这些话後,霍彦超感叹:
「这才叫智慧啊。
我们这些人,挣下功业,就想传给儿子。
可儿子要是不成器,怎麽办?
大家族想的,是培养一群子孙,总有一个成器的;就算都不成器,只要家族还在,就还有希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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