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策军糜烂,他何尝不知?
自田令孜掌权以来,神策军便成了市井无赖、破产商贾的收容所。
有钱时发饷,这些人还能装装样子;无钱时,便是一盘散沙。
如今东南绝输,朝廷府库空虚,连天子的用度都捉襟见肘,哪还有钱养军?
现在的神策军只是那些人的一个空壳,实际上早就各行其是了。
於是,牛蔚换了个话题:
「王重荣那边……可有动静?」
袁象先压低声音:
「据探,王重荣仍在昆明池督战,与李茂贞军对峙。
不过……」
他顿了顿:
「王重荣似有退意,想与李茂贞谈和,那李茂贞本就是蛇鼠两端,不是真为成都卖命,多半退兵就是这些时日了。」
牛蔚眉头紧锁。
王重荣若与李茂贞和谈成了,便会退兵回长安,到那时一切谋划就成泡影了。
他不敢再想,转而看向韦肇:
「这位就是朱温的使者?」
韦肇连忙起身,再次行礼:
「汴州四面都统判官韦肇,拜见相公。」
「韦肇……」
牛蔚重复这个名字,若有所思:
「京兆韦氏?」
韦肇恭声道:
「下官出自韦氏逍遥公房。」
牛蔚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
「韦氏乃我唐与国同休的公族,累世簪缨,出过十数位宰相。
你能在朱全忠麾下任职,也是机缘。」他话锋一转:
「宣武军现在局面如何?
中原局势,你且说说。」
韦肇精神一振,连忙整理思绪,将最近一年来宣武军的成绩大概说了一下。
当然他话说得很委婉,并没有说占据。
但实际上,如今宣武军在朱温这几年的征讨下,已尽有义成、忠武许州、东畿、宣武四镇之地,实打实的中原第一强藩。
韦肇擡头,继续道:
「相公,如今中原局势……糜烂不堪。」
「蔡州孙儒虽败,黄巢残党虽歼,但依旧有刘建锋、赵德湮等残部占据荆襄,如今徐州时溥新丧,其子时汶年幼,内部不稳;兖海朱瑾新败於东汶水,元气大伤。」
「此外,河东李克用虎视眈眈,河朔三镇各自为政……中原已成四战之地。」
牛蔚静静听着,等韦肇说完,问道:
「袁象先可与你说了,此番召你入宫的目的?」
韦肇点头:
「袁大夫只是说相公有大事要问,并没有说是何事。」
「好。」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