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营地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见喧譁声。
「由他去吧。」
朱温淡淡道:
「喝醉了,发发牢骚,总比憋在心里强。
等他酒醒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」
老奴躬身:
朱温转身,正要回榻上,准备让老奴去将义成降将的家眷带来,之前他见了一些,里面着实有丰腴美人,兴致来了,正好弄一下。
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牙将匆匆进来,躬身道:
「节帅,河阳节度使诸葛爽的使者求见。」
「诸葛爽?」
朱温皱眉:
「他派人来干嘛?」
「说是……诸葛爽病重,恐不久於人世。」
「其麾下大将张全义派侄子张衍前来,请节帅支持张全义继任河阳节度使。」
朱温眼睛一亮:
「张全义?
咱的老熟人啊!」
「是。
张全义现为河阳行军司马,诸葛爽病重,军中事务多由他主持。」
朱温沉吟片刻,点头:
「让他进来。」
片刻後,一个二十多的年轻文士被引进来,身穿青袍,举止沉稳,颇具读书人气质。
进来後,他躬身行礼:
「河阳行军司马张全义麾下书记张衍,拜见朱节帅。」
朱温打量着他:
「张全义是你叔父?」
「诸葛爽真的不行了?」
张衍低声道:
「诸葛公病入膏肓,医者已束手。」
「河阳军务,现由叔父暂摄。
叔父遣末将来,一是向节帅问安,二是……请节帅在朝廷面前,为叔父美言几句。」
朱温笑了:
「张全义想当河阳节度使?」
张衍躬身:
「不敢奢求,只求节帅看在昔日同袍之谊,予以支持。」
「叔父说了,若得节帅相助,河阳愿与宣武永结盟好,互为唇齿。」
「同袍之谊………」
朱温重复这四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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