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大兄。」
赵承业默默吃着,也将自己碗里的菘菜分了一些给赵明俪。
他是嫡长子,虽性格没有大兄阳光,但同样有作为兄长的担当。
用膳毕,有半个时辰休息,孩子们可到书房外的小院活动,但不得喧譁。
雪已停,院中积雪皑皑。
赵明玉带着妹妹堆雪人,赵承祚和赵承佑打雪仗,赵承嗣和赵承业则站在廊下说话。
「大兄,你说父王为何定下这麽严的规矩?」
赵承嗣看着院中嬉戏的弟妹,缓缓道:
「二弟,你读史书,可见前代王室子弟,因骄奢淫逸而亡国者,少吗?」
「父王出身寒微,深知乱世艰难。
我等若不刻苦,如何守得住这份基业?」
赵承业沉默片刻,点头:
「大兄说得是。
只是……有时觉得太苦。」
「苦?」
赵承嗣笑了笑:
「二弟,你可知百姓之苦?
寒冬腊月,他们可能连一顿饱饭都没有。
我等能读书习字,能吃饱穿暖,已是万幸。」
这麽多的孩子中,只有赵承嗣随赵怀安去过地方,因此最了解民间疾苦,也最能明白父王的用意。
而赵承业听了这话後,忽然问了句:
「王兄,你随父王去了一趟地方後,说话越发有道理了。」
赵承嗣被弟弟这麽一说,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他挠了挠头,望着廊外被弟妹们踩得淩乱的雪地,声音低了些:
「二弟,不是我说话有道理,是亲眼见了,才知道父王平日说的那些话,字字都是真的。」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:
「那次是到了宣州吧,我见到一个小姑娘,年纪比明俪还小,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穿着破麻片,手脚都冻得通红开裂。」
「我要过去的时候,那小姑娘就跑走了,以後就再没见过。」
「二弟以後也要多下乡看看。」
「真和宫里不一样!」
赵承业重重点头,随後不说话了。
而弟弟不说话,赵承嗣也不知道再说什麽,於是,一时无语。
下午是武课,但除了赵承业开始系统性地进行武士训练,其他孩子都只是拿个小弓箭乱射。
但饶是一路跑,孩子们也是满头大汗,小脸通红。
等结束後,已是申时初刻。
办完公的赵怀安命人送姜汤给孩子们喝,他一会要考教他们的课业。
这会,在偏厢房里休息的孩子们,一看到女官送来姜汤,各个苦脸,年纪最小的赵承礼更是喊着:「不喝,不喝!」
但最後还是在女官和兄长、姐姐的柔声劝说下,孩子们一人一碗喝下了。
赵承礼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,捧着碗的手微微发抖,姜汤洒出几滴。
「五弟,我帮你。」
赵明玉接过碗,小心喂他喝下。
赵承礼奶声奶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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