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锺传看看自己身边泣不成声的卢氏,心中也难过,突然他眼睛一亮,道:
「夫人,我有主意了。」
他扫视了一眼周围,然後在卢氏耳边低语一番。
卢氏听着听着,脸上渐渐没了血色。
「你明白了?」
锺传压低声音,再次小心环视了一圈四周。
卢氏紧紧盯着锺传的眼睛,颤声道:
「这麽做,太危险了!」
说着这句话时,卢氏放在膝上的双手也颤抖起来。
「什麽不危险?
吃饭也能噎死的!」
「我觉得我的计策很好!」
「赵怀安击溃李罕之後,肯定是要治江西的,而他不不是仁义吗?
到时候,我请为他治江西,他多半就会答应!」
「然後我直接在江西自立!
不就行了?」
但卢氏听後,拚命摇头,抓着锺传的袖子,哀叹:
「吴王不是傻子,他能看不出?」
「看出又如何?
届时江西已定,我据险而守,他敢来,我就据之!」
锺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「在这乱世之中,你不骗人,人必骗你。」
「赵怀安不就是为了扩张势力,才答应联姻、发兵吗?
各取所需罢了。」
卢氏摇头:
「夫君,你错了。」
「吴王若只为扩张,大可等李罕之灭了我锺氏,再发兵击李罕之,一举两得。」
「他何必先联姻、先发兵,救我们於危难?
这是吴王真仁义,救我一家啊。」
「仁义?」
锺传冷笑:
「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仁义?
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!
我当年娶你,不也是为了收江西士人之心?」这话刺中了卢氏的痛处。
她脸色一白,却强忍泪水,道:
「夫君既然这麽说,妾身也无话可说。
但请夫君想想,你当年娶我,或许初时有算计,但这些年来,你待我如何?
待我父族如何?
待江西士人如何?」
「论迹不论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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