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事已至此,何来此言!」
「我们得到情报,李罕之麾下大将杨师厚发兵攻入湖南,如今其老军西进,正是我们反击之时啊!」「难道义父真要将基业拱手让给赵怀安吗!」
「义父,军中元老皆是儿子这个意见,请你务必三思啊,现在正是整军再战的大好时机呀。」当锺延规说这话的时候,直盯着锺传看,气势逼人!
他年轻气盛,自然不甘屈居人下。
而那边,锺传静静地看着,微笑了一笑,然後冲上来,一巴掌将锺延规抽翻在地,怒骂:
「想做主?
等你做了我这个位置,再说吧!」
「我还没死呢!
这家什麽时候轮到你说话!」
「滚!」
当锺艾回到自己的寝房,却发现母亲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。
卢氏将女儿唤到身边,屏退所有侍女,母女对坐。
「艾儿……」
卢氏唤着女儿的小名:
「不日你就要远行,有些话,为娘必须嘱咐你。」
锺艾端正跪坐:
「母亲请讲,女儿谨记。」
卢氏看着女儿年轻的脸庞,十四岁的年纪,本该是天真烂漫的时候,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使命。
她心中酸楚,但神色依旧平静。
因为她只有舍不得,却晓得女儿此去金陵对女儿来说,是个好事。
无论如何,都远离江西的战火,也许她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。
卢氏收敛着情绪,缓缓开口:
「女儿,你嫁的是吴王四弟赵怀宝,要学会和吴国太和吴王夫妇相处。」
「在整个吴王府中,吴国太是尊长,吴王是家主,裴王妃是内宅之主。」
「这三个人,你要分清轻重。」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「吴国太信佛重德,你舅舅说,你手抄的《心经》甚得她欢心。」
「这是个好的开始,但你依旧不能懈怠!」
「日後在金陵,每日你都要晨昏定省,要去国太跟前请安。」
「不必多言,只需静静与吴国太探讨佛理。」
「她若赐你经书、佛珠,你要珍重收好,时常诵读佩戴。」
「记住,对老人家,孝心比聪明更重要。」
「吴王是雄主,胸怀天下,不会过多关注内宅之事。」
「但你既是他的弟媳,也是江西归附的象徵。
见他时,恭敬有礼即可,不必刻意讨好。」
「但若他问起江西风土、你父亲近况,你要如实回答,不夸大,不隐瞒。」
「雄主最厌虚伪。」
「但至於裴王妃……」
卢氏说到这里,神色更郑重:
「她是内宅真正的主事者,能决定你能否在赵家立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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