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押衙彭溥是此前吉州刺史彭玕之弟,在其兄死後,领着吉州残兵八百,守西南角。
这就是南昌守军的全部实力。
至今日,南昌已被围了二十日。
这二十天里,杨师厚紮营於赣江对岸的梅岭,然後让李铎攻东、北城,何纲攻东、南城,皆用老军督战,驱使营役填壕。
赣江是南昌西面的天然屏障,其东、南、北三面都有宽十一丈、深一丈五尺的护城河,可谓要城!
但杨师厚同样不惜人命!
每日让营役扛土袋、推车、甚至抱着一捆捆柴草,在箭雨石砸下往壕沟里填。
在付出不计其数的伤亡後,只二十天下来,壕沟竞被填平了数段。
昨日黄昏,南城外最後一段护城河也被填平。
今日,杨师厚要发起总攻。
此时,朝阳越升越高,城外的营役阵列开始移动。
城南外,赣江东岸,摆放着一长列大车,上面都铺着厚重的桌案、门板,那是杨师厚军团这些日赶制出的粗糙盾车。
门板上铺了浸水的麻布,再覆一层土,就能防箭防石。
而在这些大车後,还架着一长列的帷幔,层层叠叠,密不透风。
大量的老军就这样或躺着,或坐着,呆在帷幔之後。
只是在这里,依旧有大量的营役还在挖坑,不知有何用处。
在盾车和帷幔之间,还有密密麻麻的竹梯,可能有上百架。
这些竹梯边上各站着十来人,一眼望去,几乎铺满了视线可及的郊野。
此时,南昌城头上,掌书记陈象脸色苍白。
他本是文吏,临危受命守城,这二十日几乎没合过眼。
昨晚城外的寇军就已经渗透到城下向城头抛射火矢,烧掉了七八具用以挡箭矢的帷幔。
然後这些人时不时就来城下敲击梆子和铜锣,扰得城头上的人,一晚没怎麽睡着!
其中就包括在城头守夜的陈象!
这些寇军的狡猾实在超过陈象的想像!
而此刻,看着城下汪洋般的人潮,陈象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留守的钟政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
「陈书记,寇军这是要四面攻打南昌了。」
陈象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:
「他们只是拉开战线,分散我们的兵力。」
「看起来是四面,但西城外是赣江,还有抚河隔水,唯滕王阁下的章江门位置可用兵,西面的杨师厚只能是牵制。」
「而北面又无大营驻紮,实际上主攻的也就是南昌的东面和南面!」
陈象顿了顿,提高声音:
「咱们也有数万人!」
「覆巢之下无完卵!」
「是以城内百姓,无论男女老幼,今日都要为家园战斗。」
「只要众志成城,一定可以打退他们!」
周围的江西诸军听了,神色稍振。
锺敢点点头,同样扶着腰後的横刀,大吼:
「正如陈书记所言!」
「覆巢之下无完卵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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