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继续道:
「决战固然能振奋士气,但将兄弟们的富贵和性命,全押在一场战事上,是不明智的。」
「咱们从中原打到江西,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,不容易,不能一把赌光。」
那边李塘不服气,哼道:
「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」
郭璆深吸一口气:
「当退,某愿意为全军殿後,让主力退往吉州,依托罗霄大山,与保义军周旋。」
「吉州西接湖南,东临抚州,境内山峦起伏,易守难攻。」
「保义军不会在江西布置过多兵力,一旦其主力撤退,咱们就轮番派遣老兄弟,配以老军一部,下山出击,掠夺平原城邑。」
「如此反覆,保义军势必要再次进入江西来援。
几番折腾,就算他们再精锐,每次长途跋涉,又能坚持多久?」
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
「一旦他们有懈怠,咱们以修养生息的部队,攻击疲惫的敌军,怎麽可能会败?
凡战非勇战,当谋战。
多算多胜,少算少胜,怎可一味争强好斗?」
这番话条理清晰,颇有见地,帐内的柴再用忍不住点头。
但偏偏郭璆最後又补充了一句:
「其实这个方略,此前杨师厚在吉州时,也曾与末将讨论过。」
「他常考察地情,认为罗霄山确实适合大军隐藏。
而且背靠湖南闵勖,只要与他联盟,他必然乐意咱们替他挡住保义军。」
「如此,咱们便可源源不断获得湖南的粮米支持。」
可这「杨师厚」三个字一出,帐内气氛陡然微妙。
李罕之趴着的身体,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,连女姬推拿的手也顿了顿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就在这时,渠帅魏隼猛地站起,他是个满脸横肉的悍将,此刻瞪着郭璆,怒道:
「郭帅!
你这话是什麽意思?」
「不战而退,是耻辱!
咱们从中原杀到江西,什麽时候怕过?」
「保义军怎麽了?
三四千人,老子带本部兵马就能把他们冲垮!
你要退,你退!
我不退!」他拍着胸脯,声如洪钟:
「就算死在战场上,也好过去山里做野人!
咱们是吃肉的,不是像羊群一样吃草根的!」
郭璆皱眉:
「魏军帅,匹夫之勇,於事无补……」
「匹夫之勇怎麽了?」
魏隼打断他:
「没有匹夫之勇,咱们能走到今天?
你郭大脑袋,不能要兄弟们拚命的时候,说敢打敢拚,拚完後,来一句匹夫之勇。」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