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义军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;贼军陷在泥中,寸步难行。
「都头,差不多了。」
赶来集合的一名营指挥低声道。
折宗本点头,缓缓举起马槊。
阳光刺破晨雾,照在槊尖上,寒光凛冽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运气丹田,仰天长吼:
「保义军!
!
!」
「杀!
!
!」
三百余骑齐声应和,声震四野。
下一刻,马蹄奔腾,如决堤洪水,滚滚冲向泥潭中的敌人!
屠杀,开始了。
泥潭中的贼军绝望地看着骑兵冲来,他们想举刀,但泥浆缠臂;想列阵,但脚下不稳;想逃跑,但每一步都像在鱼胶里挣紮。
第一波箭雨落下。
保义军骑士在三十步外张弓抛射,箭矢如蝗,落入泥潭。
贼军无处可躲,只能举起盾牌、或用身体硬扛,但泥浆限制了动作,许多人盾牌举到一半,箭已穿喉。
「噗嗤!」
「啊!
!
!」
「卑鄙啊!
!
!」
惨叫声此起彼伏,泥潭迅速被染红。
箭雨过後,保义军的骑兵冲入泥潭边缘,他们也不深入,只是在硬地处来回奔驰,用手里的马槊、横刀、铁骨朵,向着泥中敌人肆意劈砍。
一个贼军骑士刚从泥里拔出腿,迎面就是一槊,刺穿胸膛。
他瞪着眼倒下,泥浆灌入口鼻,竟是窒息而死。
另一个贼军举刀格挡,但刀被泥浆黏住,动作慢了半分,被刀削掉半边脑袋。
还有一个贼军试图爬上岸,却被马蹄踩中後背,脊骨断裂,惨叫着沉入泥中。
在这里,人比鸡还好杀。
队伍中,魏隼目眦欲裂。
他自负勇力绝伦,纵然脚下是泥浆,还是将一个冲到左近的保义军骑士推下马杀了。
但个人勇武改变不了大局,他身边的牙兵越来越少,泥潭里的屍体越来越多。
此刻,魏隼绝望嘶吼着,竟然说出这样一句可笑话:
「折宗本!
!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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