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现在,至少察其行止,此人多半是真来投的。」
「那或是取信於我,而要将我军虚实送入城内呢?」
高仁厚又问。
袁袭摆手:
「大帅,彼辈是人是鬼,又有何重要呢?」
「若我军胜,此人自然就是人,如我军挫,此人怕也会成为鬼。」
「这种明哲保身的,在乱世中比比皆是,不足为奇。」
高仁厚点头,感叹道:
「这乱世啊,真就和炉子一样,将人一个个都炼成人精了。」
「好人不多。」
袁袭却笑道:
「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,这乱世为炉,也同样烧出真金。」
「我保义儿郎们不就是这乱世中的真金吗!」
「而且大帅也不必介怀。」
「此人虽然有所保留,但他带来的消息,对我军是有用的。」
「而且,他既然来了,就说明他已经在心里倾向了我军。」
「如今形势,只要我军稳紮稳打,不浪战,局面自然会倒向咱们。」
听到袁袭这话,高仁厚一挑眉,好奇问道:
「难道袁公已有破城之策?」
袁袭笑道:
「也是受那位孟翁的讲解,倒是有一点思路。」
於是高仁厚正襟危坐,听袁袭讲述。
……
「袁公,还请不吝赐教!」
袁袭微微一笑,拱手道:
「大帅不用如此,你我同舟共济。」
「今日那位孟翁在讲述襄阳周边形胜时,实也将破敌之策讲了出来,虽未虑全局,但也颇有可取之处。」
「襄阳城高池深,赵德諲虽在襄阳时日稍短,却也能调度全城。」
「此时他内外协守,若强攻硬打,我军必然付出惨重代价。」
「所以我军应效江陵之故计,筑长围,断粮道,绝援兵,待其自毙。」
可听了这话後,高仁厚却是沉默了。
而袁袭像是明白高仁厚的顾虑,笑道:
「大帅是觉得江陵城破,功劳都让黑衣社给拿走了,而大帅却好像成了个局外人?」
「如果襄阳再来一次,恐怕以後人家会觉得大帅这攻克荆襄的功劳是有名无实,如此一来麾下的军将们也无功可领?」
高仁厚赧然,对袁袭说道:
「袁公既然看出,在下也不隐瞒,的确有此顾虑,但也不尽数是这。」
接着,高仁厚凝声道:
「我自然晓得围长堑的好处,但我一直担心中原的局势,从八月我军发兵到现在十月,中原那边想来已经有了警,我担心大王怕我这边分心急躁,是以一直没有书文过来。」
「但我等做臣下的,也当为君上分忧,此前那位董度支来此,我就多少有点明白,我等想要靠经年围困克城,怕是难。」
「更不用说,如今是十月,很快就进入冬天,虽然襄阳这边没有北地寒冷,但军士曝於野外,必有损伤,所以我这也是有点不知所措了。」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