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奉进在人群中左冲右突,短矛上下翻飞,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雨。
他的甲胄上已经沾满了鲜血,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,可呼吸也越来越急促,手臂也开始发酸,但薛奉进没有停下。
虽然他不晓得为什麽,但他知道,这等生死搏杀,一旦停下,就再也没气力了。
留在後方拐弯道里的数十名独子武士,此刻见本军已经冲入营垒,再也忍不住,大吼着冲了上去!
他们是同袍,生同衣,死同穴!
此时,更多的保义军武士涌过寨墙,加入到肉搏战中。
第二道壁垒内的山南东道军虽然人数不少,但皆被这些如虎狼般逆流而上的武士们给吓住了。
而他们的真实战力又远逊於这支保义军,於是在胆气和战力都不如人的情况下,只是杀了一刻不到,这些人就四散而逃。
於是,第二道壁垒告破。
但仅仅过了不到一刻,薛奉进这些人全都累得大汗淋漓,他们没有追击溃兵上山顶,而是在营地中疯狂寻找水袋。
他们太渴了!
……
奔往山顶的山道上,百余名山南东道溃兵在都头薛豹的带领下,慌忙撤退。
可迎头就碰到了一支下来的援军,他们举着火把,各个全副甲胄,为首者一脸肃然,就这样盯着丢弃了阵地的薛豹。
此人就是万山阵地的主将赵匡璠,旁边是赵德諲的亲信牙将赵重胜。
在赵德諲麾下诸将中,赵匡璠并非最勇武的,但却果毅有大将之风,非常威严。
此刻薛豹本就心虚,又被赵匡璠这麽一盯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地上大喊:
「使君,不是我等怯弱,是敌军太骁悍了,他们根本不怕死啊!
顶着滚石就往上面冲!」
可他这一番话说完,赵匡璠身边的牙兵们全部都嗤笑起来,本来这些溃兵就丢盔卸甲,一副狼狈,现在竟还为了逃罪而夸大其词!
死不足惜!
但赵匡璠却并没有想要怪罪的意思,因为现实的结果不容他如此。
此时自开战来,前後不过半个时辰,就已经连丢两处阵地,他本来是在山顶安坐的,现在不也亲自带兵支援来了?
所以赵匡璠正要说话,准备让薛豹戴罪立功,可旁边的赵重胜却大怒,上来一脚就将薛豹踹翻在地上。
「你他娘的,就算再苦,再坚持半刻做不到?
半刻时间,我们援军就下来了!」
「现在呢?
我们劳师下山来救你,你却先丢了阵地,这下我们还要再夺阵地!
凭白死伤弟兄!」
「此皆是你之罪也!」
「还有,你难道不知我军军法?」
「今击贼不破,反而抛弃袍泽,丢弃阵地!
使我军失险要,沮士气!」
「该杀!」
说着就要拔出刀,当场砍了薛豹。
薛豹是赵匡璠的手下,而赵重胜是赵德諲的牙将,配过来,是有监军之职。
一见赵重胜真要杀人,赵匡璠再忍不住,将薛豹一脚踹下去,大骂:
「还不带着你的人杀回去!」
「好汉不死军前死监军刀下?」
薛豹晓得这是主将救自己,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,慌忙从手下夺过一把横刀,对剩下的人大喊: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