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王,臣说大王说的对!
兄弟们不打,没几年就废了!」
赵怀安怒瞪刘知俊,双手撑着案面,身体向前倾:
「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赵大弄这些,是为了吓唬你们,为了敲打你们!」
「错!
打错特错!」
「我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,咱们这支队伍,从根子上,出了一点毛病。」
「你们少了以前的心气!」
「这好日子啊,真不能过久了,折杀英雄气。」
「多少昔日也是敢打敢杀的汉子,如今却堕落成了蠹虫!」
说着,赵怀安还指着王铎,训斥道:
「不要以为我只说武人,文人也是!」
「平日圣人书上的微言大义说得一套一套,本王交待下去的事情,也是一天一个锦绣文章,写得那叫一个漂亮!」
「把说了当做了,把做了当成做好了,敷衍了事,因循守旧!」
「可真到了下面州县去查验,地里还是野草齐腰,百姓还是衣不蔽体。
我下去千般指令,到了他们那里,就没了下文!」
王铎下拜,不敢吱声。
赵怀安又指着武人们:
「你们下面的人也是!」
「立了功了,在外面当起了解放一方的太平官了。」
「挑肥拣瘦,讨价还价。」
「一听去湖南,就开始跑动关系!
就是不肯去!」
「而一听去搂油水足的,就争得面红耳赤!」
「还有些人,自觉得立过几年军功,或者看自己晋升无望,一眼望到了头,就开始在位置上得过且过混日子!」
「不喊号子不拉纤,能拖一阵是一阵!」
「要不就是陀螺,要我抽一鞭子,他动一下,我要是没有明确手谕,他就永远能搪塞!」
说着,赵怀安再拍大案,对所有人叱责:
「为官避事平生耻!
你们端着吴藩的饭碗,拿着百姓的膏腴,却在最需要奋发有为、攻坚克难的时候,给老子躺!」
「老子当年最恨之前那个庐州刺史郑棨!」
「明明是颟顸无为,还给老子来个中隐!」
「老子,隐他嘛的,隐!」
「在武昌,老子忙到连打炮都没时间,你们给老子躺!」
众人虽然不明白这打炮是这麽个话,但多少明白意思了。
但要是赵六还在这里,一定会感叹一句,我家大王风采不减当年啊!
那边,赵怀安继续在训:
「所以,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,谁觉得洗碗越多摔碗越多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」
「这种干事多出错多、不干事不出事,在我这儿,你一点别想!」
说着,赵怀安两手指一指眼睛,又指向众人:
「我,赵大,看着你们呢!」
「给吴藩冲锋陷阵,敢打敢拚的,我大大重用!」
「在我这,想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那就趁早给老子滚蛋!」
「今後,本王的选人用人十六个字:能者在上、优者重奖、庸者让位、劣者汰除!」
「还有,谁再让我听到,你们管不住下面人,再有劣迹!」
「那对不住了,兄弟是做不成了!
对敢犯我法者,唯有剑耳!」
说完,赵怀安直接下令:
「所以,从明天开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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