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登上衙署的望楼,向西北方向望去,只见城中一大片坊区全都烧了起来,数不清的人影在街道上奔跑,满城都是哭喊声和尖叫声。
见此,张自勉怒不可遏,直接骂道:
「谁带的头?」
「是颍州兵马使赵璧麾下的一个营将,姓王,叫王翟。」
「他带着手下的兵,说是要搜查有没有宣武军的残兵藏在民宅里,结果一进门就开始烧杀抢掠。
後来,其他几个营的人也不少跟着学了起来……」
「赵璧呢?
他在干什麽?」
「赵兵马使已经带人过去了,正在制止。」
张自勉没有再多问,他快步走下望楼,翻身上马,带着牙兵向城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等他赶到现场时,赵璧已经将那王翟五花大绑,按跪在街心。
此时,那王翟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神色,嘴里嘟嘟囔囔:
「赵使君,弟兄们卖命打了一天的仗,死伤那麽多,拿点东西怎麽了?
那宣武军在许州刮了那麽多民脂民膏,咱们拿一点,不过分吧?」
「不过分?」
赵璧本来还没反应,可看到张自勉来了後,恼羞成怒:
「大王有令,纵是新附之地,秋毫无犯!
你是听不懂军令吗?」
「可是……」
王翟还要再说。
赵璧抬起手,「啪」的一声,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王翟的脸上。
王翟的脸瞬间肿得老高。
可王翟却并没意识到赵璧是在救他,在被抽肿脸後,满脸不可思议,最後竟口不择言说出:
「就许蔡州兵杀人放火?
不许咱们点个灯?」
可这一次,他面前的赵璧只是阴沉着脸再不说话了,而在王翟的後方,一阵马蹄声响起。
再然後,跪在地上的王翟就感觉到脖子一痛,天旋地转,便彻底没有意识。
此时,冲到赵璧身边,张自勉将染血的刀震了一下,接着用刀挑着王翟首级上的发髻,递到了赵璧面前,冷哼:
「将这首级传於四门,有敢乱者,悉斩!」
赵璧看了一眼那无头屍体,艰难地抬头,对张自勉回道:
「喏!」
然後他就看着张自勉麾下的蔡州兵像驱赶牛羊一样,冲入各坊内,将里面劫掠的颍州兵给抡棍打出。
只是颍州兵是给抡老实了,可那些劫掠的财货又还会再送回去吗?
毕竟原先的主人,这会已经齐齐整整下去了。
……
然而,张自勉和赵璧虽然控制住了城中的劫掠,但消息还是很快传了出去。
偃城地处许州通往南方的要道上,城中居民与周边乡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所以偃城西南半个城都陷入兵火後,没多久,类似於「保义军要屠城」、「蔡州兵要杀光许州人」之类的谣言,就像野火一样在许州的乡间蔓延开来。
因为担心真被蔡州兵报复,从偃城以北的大量地头、土豪都在带着宗族往许昌、阳翟一带撤退。
从临颍北上的土道上,到处都挤满了向北逃难的平民、车辆和牲畜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