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郭瑰。」
张归厚低声叫他。
郭瑰立刻凑了近来,蹲在张归厚身边。
「我有一个法子,但需要你带两个兄弟冒点险。」
张归厚说着,用马鞭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示意图:
「你看,那座庙所在的位置,正好扼住了咱们大军向预定战场开拔的侧翼。」
「必须要拔掉它!
但我们现在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!」
「这决定了我们是直接吃掉它,还是回头调兵来打。」
郭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等着张归厚的下文。
张归厚继续说下去:
「我打算这麽干。
我带剩下的人,从这里直接往庙门方向跑一趟。」
「我们故意露出行迹,让庙里的人看见我们。
我们不做停留,直接从庙门前跑过去,绕到庙东边的那片林子里消失。」
「庙里的人看到我们这四十来骑,必然会猜测我们是保义军的探马,他们可能会派人出来追击,也可能会加强戒备。
但无论如何,他们的注意力都会被我们吸引过去。」
他顿了顿,看着郭瑰的眼睛:
「而我要你做的,就是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被我们引开的时候,带上两个最精干的兄弟,从东边那条乾沟摸过去,潜进庙里,给我把里面的人数摸清楚。」
「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手,只要看清里面的兵力配置,骑步多少,披甲多少,弓弩多少,墙头和屋顶有没有布置射击点。
看清楚了,就撤回来。」
郭瑰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,但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又细问了一句:
「都头,我是这麽想的,按道理,敌军这个时候应该是不晓得我军主力已经渡河北上了。」
「这从咱们刚刚遭遇的那支敌军探马的状态就能看出,明显非常松散,没有任何警惕。」
「而现在,在靠近敌军本阵的这里,敌军明明已经在这里重建了壁垒,却偃旗息鼓,甚至之前要生火做饭也被熄灭了。」
「这说明什麽?
说明敌军晓得咱们在附近!」
「只是既然晓得咱们在这,为何这般鼠辈做派,末将没想明白,都头你怎麽看这事呢?」
张归厚想了想,是这样说的:
「我也弄不出个头绪。」
「不过这不重要,只要咱们拿下这里,就自然晓得答案了。」
郭瑰点了点头,转身点了两个最老练的部下,都是攀爬和潜伏的好手。
三个人把身上多余的零碎物件解下来,只带了短刀,又各自把靴底用破布缠了几圈,以减少走动时的声响。
张归厚看着他们准备妥当,站起身来,拍了一下郭瑰的肩膀,只说了两个字:
「小心。」
郭瑰咧嘴笑了一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说完,三个人便弯着腰,借着灌木和枯草的掩护,向东边那条乾沟的方向摸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草浪中。
张归厚不再耽搁,转身下了坡,给新换的马紧了紧马肚带,检查了一下铁鞭在马鞍旁的固定是否牢靠,然後他翻身上马,环顾了一圈正在休息的部下。
「上马!」
他低喝一声。
那四十六名骑士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有的在把最後一口乾饼塞进嘴里,有的在把水囊挂回鞍袋。
他们纷纷翻身上马,动作带起一片甲叶碰撞的哗啦声。
有人把马槊和盾牌重新端好,有人则把角弓的弓弦重新挂上。
张归厚勒住马,朝庙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「走!」
他一抖缰绳,战马迈开步子,先是快步,然後逐渐加速,沿着一条略有些弧线的路径,朝着庙宇的东南方向跑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