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满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说得没错,出门打仗,攻方本来就比守方辛苦。
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攻砦。
只是张满不想在手下面前泄气,便故意板起脸说道:
「就算有棚子又怎麽样?」
「刚才宣武军三百多骑不是照样让咱们砍了?」
「脑袋还在前面插着呢。」
「都打起精神来。」
「等辎重到了,热汤热饭都会有。」
「咱们大王什麽时候让手下饿过肚子?」
提起大王,周围的厢军总算有了一点精神。
他们别的不信,却信大王!
别的不说,饭肯定吃得好!
其实,这就够了。
乱世之中,许多人操刀卖命,求的其实并不多。
每天能够吃饱;打赢後能拿到赏钱;战死後,家里人还有一口饭。
这就已经胜过天下绝大多数军伍。
……
张满说得没错。
保义军的辎重虽然走得艰难,终究还是一点点送了上来。
傍晚时分,几辆装着粮食和铁锅的大车抵达厢军驻地。
伙头兵立刻开始忙活。
乾柴不多。
他们就拆掉了一辆损坏的牛车,将车板劈开生火。
火苗刚开始很微弱。
几个武士围在旁边,用身体和木楯挡住风雨,才总算让火烧了起来。
大锅架上去,里面倒入清水,又放入一些粟米、豆子和切碎的羊肉。
条件算不得好。
但当肉粥的香味逐渐散开时,周围的武士全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等粥煮好,每个人都领到一碗。
张满捧着粗瓷碗,蹲在牛车旁边,一口接着一口喝下去。
粥很烫,里面的羊肉只有零星几块。
但热气进入肚子後,四肢百骸都慢慢暖和起来。
徐大眼喝得更快,他一碗喝完,还有些意犹未尽,舔了舔碗边,又跑去问伙头兵:
「能不能再来一点?」
伙头兵拿着木勺,朝锅里看了一眼:
「後面还有人没领。」
「你要是还饿,就去把锅底刮一刮。」
徐大眼也不嫌弃。
他拿着碗,蹲在大锅旁边,等其他人领完後,真就将锅底剩下的一层粥刮得乾乾净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