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都督真当这些床弩是他娘的鸡鸭,说赶就赶?
方才骑兵一冲,车弩坏了二十多架,操弩手死伤一片,这会能射就不错了,还往前?」
传令牙兵只道:
「大都督说,若鲁将军能往前推三十步,战後给你记首功。」
鲁谔一愣,旋即大喊:
「首功不首功的,老子稀罕?
来人!
把能动的车弩都给我推起来,坏了的也拖着走。」
一旁的赵又本听见了,讥讽地笑了:
「不是不稀罕吗?」
鲁谔嘟哝了句:
「我是图自己吗?
我是图我麾下的兄弟们,死了这麽多人,总得给他们家里留点东西。」
赵又本愣了下,脸上的讥讽淡下去,点了点头。
但斗志归斗志,想把床弩继续向前推,也是极难。
雨後泥地吸住车轮,五六个厢军喊着号子,也只能把一架床弩推得一点点往前挪。
这里面自然又是厢军在干苦活累活。
有人把肩膀顶在车辕上,脚下打滑,一头栽进泥里,爬起来满脸是泥,还要继续推。
坏掉的车弩被拆开,能用的弩臂、铁箍、绞盘全取下来,这些厢军当然不懂什麽零件不零件的,动作自然粗暴了些。
鲁谔走在後面看得眼角直抽,大骂:
「轻些!
那是床弩,不是你娘的肥腚磨盘!」
赵又本骂道:
「你行你来推!」
「妈的,再叽歪,老子把你拉过来推!」
鲁谔立刻闭嘴,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骂:
「左边擡高!
再歪,发出去先射自己人!」
就这样,这些弩炮一点点往前移动着,很快抵达了固定阵地。
在他们前方,李严正在收拢刘扞旧部,对此还茫然无所知,根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麽!
……
弩炮阵向前时,李严同样在整队。
他刚接到朱珍的申斥,代表朱珍的牙兵怒声训斥李严,问对面敌军连番调度兵力到炮车阵地,为何你依旧不能攻克敌阵?
其实朱珍哪里晓得他们这些一线的难处?
在刘扞死後,左翼一度乱得厉害,若不是李严及时升旗接管,左翼这部兵马早散了。
可他就算接管,却不能完全控制刘扞的部队,让他们留在本阵就已经谢天谢地,还驱驰他们向前冲阵?
再加上,之前他的左翼一直有庄园在,李严也不敢冒然突进。
现在好了,打下了庄园,他再无侧翼之忧,於是便亲自下马,步行到各队旗号前,逐一喝令:
「各都各营!
看我旗号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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