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珍看向蒋殷。
蒋殷当即抱拳道:
「末将出厚楯兵。」
朱珍又看向范居实。
范居实心头一沉,却不能退,只得拱手道:
「营田兵可推车、擡楯、搬柴、填沟。」
朱珍盯着他:
「只是这些?」
范居实额角有汗。
他知道朱珍要的不是这句。
於是他咬牙道:
「若阵前缺人,营田兵也可持刀上前。」
朱珍这才点头:
「我不要你拿营田兵去充衙军用。
你的兵是什麽成色,我清楚,你也清楚。」
「可今日大阵已经打到这一步,不是只有能杀人的才算兵,能推楯的、能填沟的、甚至只要能当刀口的,都是兵。」
「你随军坐镇。
谁退,先斩队头;队头止不住,斩都头;都头止不住,我斩你。」
范居实脸色一白,低头道:
「喏。」
朱珍又看向张可振:
「你那两都精卒,不许再留。」
张可振心里一跳,知道朱珍这是看穿了自己此前一直藏着本钱,忙道:
「末将明白。」
「明白就好。」
朱珍语气并不重,可张可振听得背後发凉。
朱珍又对蒋殷道:
「你的厚楯兵跟在王檀之後,先不要急着杀人,只管把路顶出来。
若保义军出阵来夺沟,张可振杀;若保义军闭阵不出,你就推着楯车往前碾。」
蒋殷道:
「喏。」
朱裕这时道:
「那庄园怎麽办?」
朱珍看向庄园方向,森然下令:
「庄园必须守住。」
朱珍缓缓道:
「朱公,你传令崔琦,尹皓会留一部在庄园周边同他并守。」
「庄园不必再向前追,也不许擅自退。
保义军若来夺庄,他们就守;若不来夺,他们就以庄园为楔,威胁王进右翼。」
「今日死了这麽多人,才把这刀插在对方腰眼,谁敢坏我好事,我杀他头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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