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杨督粮,你後面打算往哪走?」
说这话的叫魏守谦,是朱珍本阵的一名队头。
杨师厚笑道:
「先往西北,避大路,明日再折汴州。」
另一个小校皱眉:
「大路近,为何不走?」
魏守谦冷笑:
「你要走大路,不如先把自己头割下来挂腰上,省得别人动手。」
那小校脸色发白。
有人低声道:
「回汴州就能活吗?」
这句话一出,桑园里又静了。
有人结结巴巴说了一句:
「太尉不会把咱们都杀了吧?」
另一人惨然道:
「不会都杀,可一定杀几个带头的,谁知道轮不轮到咱们?」
杨师厚一直听着,直到火坑里的湿柴啪地炸了一下,他才擡头。
「所以不能散。」
众人看向他。
杨师厚道:
「这一趟回汴州,是九死一生。
後头有保义军追,路上有流民、盗贼,回去还有军法和排挤。」
「诸位若各走各的,今日活,明日未必活;明日活,到了汴州也未必活。」
魏守谦眯眼:
「杨头想说什麽?」
杨师厚道:
「结伴。」
有人苦笑:
「咱们现在不就是结伴?」
杨师厚摇头,眼睛里映着篝火:
「不是这样结。」
「我们要盟为兄弟。」
火边众人都擡起头。
一个天平军队头皱眉道:
「你我是宣武、天平两军,往日也没交情,今日就说兄弟,这麽轻易吗?」
杨师厚道:
「这一路九死一生,我们只有同舟共济才会活下去!」
「既然迟早要把命交到彼此手里,不如现在把话说明。」
「愿意做兄弟的,就结在一起,不愿意?
天亮了,我们就各奔东西,总之再如此前一般相互提防,迟早要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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