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保义军求的不是浮财!
而是建立制度!
在大乱中建立规矩!」
「我的规矩千金不换!」
「谁要坏我规矩,唯有剑耳!」
这话一出,张龟年和袁袭等人皆躬身应喏。
赵怀安最後看向所有人:
「我再说一遍,此事关我保义军天命!」
「到那时候,我保义军上受天命,下孚人望!
能不能继承唐的法理,又有什麽关系呢?」
「诸君,去做事!」
众人轰然应诺。
……
很快,宋州城头的鼓声响了起来。
鼓声从城头传到城下,又从城下传到各坊、各门、各营。
营地里的诸卫武士们,立刻被拆成一队一队,奔向各处。
有人扛着绳索,有人推着木车,有人拆下寺院大门做筏,有人把富户仓里的粟米一袋一袋搬出来。
一名天武卫队头站在西坊水口,大骂着把不肯下水的新卒踹了下去:
「你怕水?
百姓就不怕死?」
「腰上有绳,後头有人拉,你怕个鸟!」
那新卒被踹得呛了两口水,刚想骂,便看见前面屋顶上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喊,他愣了一下,抹把脸,抓起长杆就往前探。
另一边,捧日武士把沙袋一袋一袋往城北低口传。
最前面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水流冲得他身体不断摇晃,後面两人死死拽着他腰间的绳子。
「再来!」
「压住!」
「别让水从这边冲进城!」
人的力量是薄弱的,尤其是面对大自然,不然就不会有那麽多的神,可人的力量却又是不可限量的,因为所有的神,都是人创造的!
现在,这群从少年开始就努力打熬武艺,只为杀人的武士们,在数道军令下,就脱去衣甲,赤着身子,划着名小船,开始冲入涝区,救百姓。
这里面固然有不少人在嘟哝着,说自己干不来这事,但真等他们看见水里漂着老百姓的屍体,看着屋顶上的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屋顶哭喊,看着有丈夫,整个都被泡在水里,却依旧用双手托举着孩子,瑟瑟发抖。
没人再说这些话了,因为这些保义军武士们虽然不是圣人,但却是人!
……
受灾最严重的,就是城内西坊,那里是最低洼的地方,也是以前的平民区。
而天武卫的几个营,就在这里负责救人。
他们以小舟为平台,然後腰间绑着绳子,拿步槊探路,将一处处闾里街巷陋屋里的百姓救出来安置在小舟。
但这个过程却并不是没危险的,因为西城环境非常复杂,街巷又狭窄,水从沟渠倒灌进来,水流就会变快。
再加上水底被冲得到处都是的杂物垃圾,就非常容易被绊倒。
别看水才到胸腰,可摔倒也会淹死的!
这会,一个拉着绳索带着一群百姓往木舟走的年轻武士,就是不小心踩到了水里的某个东西,直接仰面倒下,若不是腰间拴着绳,被旁边的袍泽拉起来,他可能就要淹死在齐腰的水里。
此时,队头一把揪住绳子,又吓又怕,破口大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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