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?
去兖州?」
「对。」
「我能去兖州,可我的人会跟我去兖州吗?」
朱瑾皱眉:
「如今郓州、濮州皆受水灾,兄长回去能做什麽?
一路军粮不足,军心又乱,半道就会散。
去兖州,至少能保住大军。」
朱瑄摇头,直接说了这样一句:
「那是保住你的大军。」
朱瑾脸色一沉,不高兴了:
「兄长这话何意?」
「何意?」
「我天平军的家人全在郓州,田宅也在郓州,麾下牙兵的祖坟还是在郓州。」
「现在大水一来,他们都恨不得插翅飞回去,你让我带他们往兖州走?」
朱瑄指着北营那些跪地哭求的武士:
「你问问他们,他们去不去?」
朱瑾沉默了一下。
此时天平军之所以还没有彻底溃散,只是因为朱瑄还站在这里,还因为他们相信自家使君总会带他们回去。
若朱瑄这时候下令不回郓州,而是向兖州退,军心立刻就会崩。
但看着这数万大军,朱瑾仍然不甘:
「可兄长怎麽回郓州?
如今道路都断了!」
朱瑄冷声道:
「那也要回!」
「兄长!」
「别说了。」
朱瑄声音很低,却很坚决。
「瑾弟,我们这次败了,可能真就爬不起来了!」
「但我只要带着队伍回郓州,那就还有一线希望!」
「军心还会在我!」
「可要是我去了兖州,你我兄弟迟早是冢中枯骨!」
朱瑾沉默许久,忽然道:
「兄长是不是疑我?」
朱瑄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两人是兄弟,也是盟友,更是各自一镇的主人。
平日说同气连枝,说共抗吴藩,说泰宁、天平本为唇齿,可真到生死关头,又都有自己的利益。
更不用说,一直以来朱瑾都是朱瑄的小老弟,他如何能接受自己孤身去兖州,以後仰小弟鼻息?
而且,就算有队伍随他去兖州,可到了兖州以後,他这支天平军还是不是自己的,就难说了。
於是,朱瑄最後叹了一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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