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李让也是临时招募,你让他一个商人养七八百的武士,那也不现实,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司马师一样,能在眼皮底子下养个上前死士。
而节奏就是这麽快!
半夜敲定,第二天鸡一叫,就举事!
……
敲定後,李让从寇裔家出来,顺着巷道匆匆走着,春雨绵绵如细丝,落在脸上,带着一股冷意。
高季兴跟在他身旁,低声道:
「主人,这一把若败,李家就没了。」
李让笑了笑:
「所以不能败。」
另外一边,董璋则道:
「若事不济,主人先走,我和高二郎顶住。」
李让回头看了他一眼,道:
「别说这等晦气话!
你们只管做事,最後左右不过一死。」
说完,他擡头看着前方,喃喃道:
「以前我们是商,是民,过了这一夜,我们就是官了!」
「你们都是随我多年了,晓得这一步跨过去有多难,又有多重要!」
然後,李让看着两人,认真道:
「所以,这事不仅要办了,还要办得没话可说!」
「谁要是敢趁乱犯浑,要去玩什麽女人,杀老百姓!
坏我的事!
那就杀了!」
高季兴、董璋皆应了一声,重重点头。
这也是他们二人的大事!
……
天将明时,汴州城里忽然起了一阵风。
这风从东北水面上吹来,带着腥臭的水腥气,吹过城墙、坊门、沟渠,也吹过那些一夜未睡的军户宅院。
许多人听见远处鼓楼上传来一声更鼓,却没有往日那种安稳感觉。
昨日这一天太乱了!
当城外的庄田被淹没,尤其是淹他们的还是太尉,那真是一种天塌了的感觉。
所以昨日很多人还只是懵,可到了半夜,却已是怒到发狂!
同样的,王重师也是一夜没睡。
他在州衙後堂坐着,案上摆着几封没来得及送出的军报。
第一封是给洛阳的,说汴州人心浮动,请太尉速派援兵。
第二封是给朱珍的,语气就没那麽客气了,草了他十八代祖宗。
第三封写了一半,没再往下写。
因为写着写着,王重师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为何?
人家朱温要掘堤的事,都没和你王重师说,还能来救你?
这不自欺欺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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