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几日,皇帝还活着,但成都城里却是暗流汹涌。
而王建就是风暴口,围绕在他的身边,各色人等为了各自利益,都在推着自己的想法。
王建手下劝说王建直接自立。
天子既不久於人世,长安又是伪朝,天下已无真主,西川甲兵足食,险阻天成,使君何不顺天应人,称帝成都?
也有人劝王建再扶一个唐氏宗亲。
说王氏虽强,毕竟出身不高,骤然自立,恐天下不服,不如从随驾宗室中择一人立为天子,王建以蜀王、尚父身份辅政,名义上仍奉唐,实际也是称孤道寡!
这里面,还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没人想到豆卢封也三天两头就往王建府上跑,反覆说一个道理。
他竟然直接劝说王建投靠吴藩!
说天命民望已归吴藩,让王建不要自误!
人在别人地盘上,直接劝人家投,那真是胆大包天!
但偏偏,无论是哪种声音,甚至就是豆卢封说的那些胡言乱语,王建都没有表示,也没有任何态度。
这里面三个观点,他最倾向的就是第二个,再扶一帝,後面照样过自家称孤道寡的好日子。
但然後呢?
他非常清楚,自己那个初相识的赵大,如今早就是照耀天南,兵甲精锐,财赋冠绝天下。
自己是断不可能是赵大的对手的,可你让王建就这样把三川交出去,他又舍不得,毕竟,这都是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基业。
左右为难之际,王建召韦庄入府。
而韦庄随天子入蜀後,虽仍是朝臣身份,可他早年曾在杨复光幕下,和王建这些忠武旧人本就熟悉,这些年在成都,又与王建往来颇多,隐隐已有上下之分。
等韦庄入内,王建直接将目前的情况说给他听,最後直截了当,问他:
「韦公以为,吾当如何?」
韦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王建,过了片刻才道:
「使君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好话?」
王建笑道:
「你我之间,还说什麽好话。」
韦庄点头。
「那便是真话。」
「成都不可得天下。」
王建脸色微沉。
韦庄却继续道:
「自古据蜀者,或可自保一时,却难以席卷天下。」
「蜀中富庶,山河险固,这是好处,也是坏处。
人处险富之地,最易不思进取。
外面的人打进来难,可里面的人打出去更难。」
「而纵观千载蜀主!」
「公孙述如何?
刘玄德如何?
谯纵、李势又如何?
便能盛极一时,最後也不过偏安。」
「所以什麽蜀汉、西蜀、成汉,日後再有什麽其他蜀,皆是这般。」
王建皱眉,咬牙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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