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唐宾连忙抱拳:
「喏。」
朱温道:
「哨骑已得报,高陵那边,朱玫兵散,营心浮动,只要截住他往泾阳的路,他便是笼中之物。」
李唐宾听出朱温是要他表态,便道:
「朱玫投机而来,粮少兵散,闻李茂贞退军,必无死战之心。
只需南面压营,东西两翼断路,再以游骑截杀散兵,不出两日,其营自乱。」
朱温看着他,点了点头:
「嗯,你政治上没什麽脑子,但打仗倒是没错过。」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李唐宾心头一松。
他知道,自己暂时又过了一关。
……
果然,当大军下午抵达高陵南面时,朱玫尚未完成收拢。
朱温没有急着全线猛攻,而是先命前锋驱散朱玫游骑,随後以两翼骑军向东西展开,切断高陵通泾阳、咸阳之道。
接着,李唐宾依令布阵,中军缓缓向前,压迫朱玫南营。
本来诸将都说天色将暗,不如等明日再攻打敌砦。
可李唐宾却对朱温建言:
「太尉,所谓趁其弱,要其命!」
「战机转瞬即逝,如何能因为天色便沮将士们立功之心呢?」
「请太尉即刻下令,此战必胜!」
朱温自无不可,当即下令,全军立刻发起攻击,向着朱玫外围大营发起猛攻。
於是,便到了近三更中,朱温军尽拔朱玫外围营垒,大胜在望!
……
朱玫突围时间是在五更,可他在下完突围令後,便让帐下牙兵开始收拾东西和马匹,显然是立刻要跑。
这也是他老手段了,弃车保帅嘛!
可朱玫不知道,他在算计部下,部下也在算计他,就在他这边准备时,牙兵队中有一人消失了,很快就入了都兵马使王行瑜的帐中。
都兵马使王行瑜早在傍晚被包围时,便已经派人联系朱温。
王行瑜是个狠人,也是不折不扣的乱世武夫。
他跟朱玫这些年,当然也升了不小的官,也捞了不少钱,可现在,朱玫这船要沉了,那肯定便要再换一条的!
更何况,朱玫平日对他也未必多信任,凡有好处,总先分给自家牙兵和亲族。
这边他得了内应的汇报,晓得朱玫果然又要先跑,让各部替他挡刀,那点本就不多的出卖朱玫的愧疚,便也烟消云散。
他立刻召来麾下部将,只说了一句话:
「朱玫要跑。」
众人脸色一变。
然後,王行瑜下一句就是:
「他跑得了,我们跑得了吗?」
有部下恍然,搭腔道:
「都帅的意思是……」
王行瑜道:
「降朱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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