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早就和王建再派过来的人交流过的卢光启,忽然在一旁道:
「豆都押衙,大行皇帝临终之前,留下遗命,成都行在诸臣奉诏整理成文。
王使君命郎君奉诏东下,务必亲自呈与吴王。」
豆胖子愣了下,显然意识到,这「遗命」的利害!
他抿着嘴,有点不想接话,因为他不晓得这里面到底是什麽,他虽然胖,但骨头真没那麽硬,扛不住天大的事!
可那边,卢光启却已经命人擡上两个长匣,连盖子都没盖。
所以,豆胖子一下就看出其中一个里面正放着天子的冠冕和黄袍。
这冠冕、黄袍都是成都行在按礼制新备的,丝色鲜明,纹章齐整,显然要不就是皇帝自用的。
这一刻,豆胖子的内心,扑通扑通,几乎是要跳到了嗓子眼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此前远眺时,王建那儿子会干呕了,别说一个十二的少年如此,他这会都想乾呕。
几乎脑袋是嗡嗡的,那边卢光启却已经要从另外个匣子里拿出一份诏书。
也是看到这诏书,豆胖子一个机灵,拉着手里还抓着诏书的卢光启到了船舱,直接将王宗仁等人撂在甲板上,在风中淩乱。
……
几乎是跳进船舱的,豆胖子一把按住卢光启的手腕,压着嗓子,脸上难得没了笑,眼睛也瞪圆了:
「卢使君,你晓得你手里的诏书是什麽?」
卢光启点头,道:
「自然晓得。」
「你晓得个屁咧!
你晓得!」
豆胖子声音一下高了,又赶紧压低。
他回头看了眼舱外,确定没人靠得太近,这才道:
「你们把黄袍冠冕都送过来了,到底想干嘛?」
「而且就在船上直接拿出来?
你们是真不怕有人看见!」
「我虽然不晓得诏书内容,但也能猜个大概,你们这事,我觉得非常不妥,万分不妥!」
卢光启沉默片刻,把诏书重新放回袖中,先是坦言:
「豆都押衙说得是。」
豆胖子这才松手,却仍觉得胸口跳得厉害。
他走到舱中,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透,灌下去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「说吧。」
「到底怎麽回事?」
卢光启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整理衣袖,然後郑重向豆胖子一揖:
「此事确实太大,方才是我急了。」
豆胖子摆手:
「别整这些虚的。」
「我问你,这是王建的意思,还是韦庄的意思?」
卢光启擡头:
「都是。」
豆胖子眼皮一跳,疑惑地看向卢光启。
就听後者这般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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