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豆都押衙,此诏若入吴王之手,天下便不同了。」
「这是我大唐二百年来的荣耀和遗憾,转手的那一刻,都交付於吴王了!」
豆胖子又将全文看了一遍,最後轻轻叹了口气:
「这是韦庄写的吧,是真敢写。」
卢光启点头赞同道:
「也只有韦公能写。」
在豆胖子感慨间,卢光启趁热打铁,追问道:
「豆都押衙觉得这诏书如何?」
豆胖子道:
「好。」
卢光启松了口气。
可豆胖子下一句又把他提了起来:
「但难啊!
真难啊!」
卢光启皱眉,问道:
「难在吴王?」
「当然难在大王。」
豆胖子把诏书小心放在案上。
「你们都晓得我家大王该称帝,天下也晓得,可大王自己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!」
「当年在江东,就有人试探过劝进,大王当众说过,不称帝,也不许下面人挟以劝进。」
「可以说,大王雄才伟略,做事一切皆有自己章程,如何会被群下裹挟?
到时候,一旦真犯了大王忌讳,这天大的好事也要遭!」
「所以把这个给大王看,你说我怕不怕!」
可卢光启想了一会後,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:
「豆都押衙是怕的,但还是会做。」
「因为这是对的事!」
豆胖子羞恼,怒瞪他:
「你倒会替我拿主意。」
说实话,豆胖子是真怕了!
他本来去王建那边,只是做一点联络声气的事情,既轻松,又能衣锦还乡。
可事情转来转去,最後却成了要劝进?
劝成了,那自然富贵荣华,可要是大王不喜,觉得他豆胖子私下勾连王建、韦庄,弄出一场黄袍加身的戏码。
那他豆胖子这一辈子的恩宠和信任,都可能毁在这里。
他真的有必要赌上身家吗?
这一刻,豆胖子真是彷徨犹豫,直到旁边,卢光启说了这样一句:
「我曾听闻吴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。」
「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福祸避趋之。」
「都押衙,这是利国利民的事啊!」
「我们一定要担起这个责任!」
豆胖子深吸了一口气,勉强笑了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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