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?
大唐天子实际上是有两个身份的,一个是中原的皇帝,一个是草原的天可汗!
这是烙印在天下的历史记忆!
也就是说,此时唐天子的遗诏禅让,是直接把唐的旧疆、历史责任、天下秩序,都交给大王!
换言之,大王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大唐的一切!
而不是什麽篡位的贼子!
有了这句话,事情就能办了!
於是,张龟年不动声色,慢慢合上诏书,对豆胖子这般说道:
「此事不能只你我二人做。」
豆胖子精神一振,洗耳恭听。
张龟年道:
「袁袭、赵君泰、严珣、王瑰,都要知情。」
「王进、郭从云、刘知俊、高仁厚、周德兴这些武人,也要通气。」
「尤其王进。」
「他是大都督府中第一等人物,又刚立下中原大功,他若先拜,军中便定了。」
豆胖子低声道:
「张公是说……」
张龟年看着他:
「既然是对的,又岂是你豆胖子一人不避福祸?
如果只担心触怒大王,就弃天下大义而不顾。」
「那这些年来,我们这些人岂不是白陪大王在恢复天下义理的大业上走到现在?」
一番话,豆胖子肃然起敬!
而说到这里,张龟年又安了下豆胖子心,说了一个事:
「其实,我认为大王多半是早就晓得了。」
豆胖子一怔。
张龟年低声道:
「大王外有黑衣社,内有锦衣社,很多消息我们不知道,大王却早就是掌中观纹。」
「而成都那边,又岂是只有你一人?
更不用说,这种事,成都那边的大王旧从又真的会把从龙之功都让给王建?
怕是也早就通过私人关系密送给了大王。」
豆胖子恍然,还想到一事:
「没错,之前我在成都和山行章、张造、任从海他们吃酒,那山行章就拿出了个金杯给我炫耀,说这是大王从缴获中送给山行章的。」
「那时候,我还只是羡慕,这时候想来,大王实际上早在成都布局很深啊!」
张龟年点头,声音更低了:
「所以你要明白一点,这事瞒不过大王!」
「可问题在於,他却什麽都没有做!」
见豆胖子激动要跳起来,张龟年怕他坏事,连忙提醒:
「记住,有些事是拿来说的,做不得;有些事是拿来做的,半点说不得!」
「你可明白?」
豆胖子勉强压住内心的狂喜,连连点头,这下就放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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