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三棍打没少年气!
赵怀安把竹竿丢回案旁,认真道:
「你父亲把你托给我,我便不能只护你的富贵,也得教你知道什麽能做,什麽不能做。」
「时丛之事,我不追究。」
「因为那是徐州旧帐,他也确实勾连外敌,动摇徐州。」
「但朱瑾来降,是天下大局。」
「你若敢擅自动兵,坏了纳降之事,死的人不是一百一千,而是数不清的人命,更误了天下局面!」
「你时汶担得起吗?」
时汶伏地哭道:
「孩儿担不起。」
赵怀安哼道:
「你现在还太年轻,徐州就不要呆了,随我南下金陵,在我身边读书、习武、学政事。」
「徐州交给张谏。」
时汶心里早有预感,可真听到这句话,还是身体发软。
但他不敢有一句反驳,强忍着抽噎,道:
「孩儿听命。」
赵怀安看向张谏:
「张谏为徐州刺史,接管州政。」
张谏立刻跪下:
「臣领命。」
赵怀安又将外面的傅彤叫了进来:
「傅彤为徐州护军,统驻徐州军务,整编旧军,协助张谏稳定地方。」
傅彤抱拳:
「喏。」
赵怀安最後看向时汶:
「你也不要觉得我夺你基业。」
「徐州不是你时家的基业。」
「因为这天下,皆是百姓之地。」
「你若真想以後有作为,就先明白这句话。」
时汶叩首,哭道:
「孩儿记住了。」
……
次日,徐州正式换防。
张谏入州衙,傅彤留徐州,两万徐州军开始进行整编,而时氏家眷和时汶则随驾南下。
时汶离开徐州那日,回头看了很久。
八月下旬,大军自徐州南下。
陈州刺史陈犨、蔡州刺史张自勉、颍州刺史赵壁随驾同行,朱瑾、时汶也在队中。
一路所过,保义军接收州县、重编军队、核验仓廪、安堵四民。
到了九月,车驾过淮,又见各商社代表,嘉奖他们对救灾的贡献。
十月初,吴王终於回到金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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