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寓点头,他也习惯了这些胡帅们的直接,於是也直截了当说明来意:
「晋王使我来,是请成德勿助幽州。」
在场几个成德大佬都默不作声。
王熔却是道:
「那如何算勿助?」
盖寓擡头,看向颇有威仪的年轻藩帅,认真道:
「说来千般,实际就是一句话。」
「不给幽州一兵一粮!」
「若能如此,他日河东若胜,秋毫不犯成德。」
听到这话,司马李蔼冷笑一声:
「盖公倒是花言巧语。」
「如你说的,那和投了你河东有甚区别?」
盖寓看了他一眼:
「是区别不大。」
这份坦诚倒是把李蔼说得一怔。
那边盖寓继续道:
「我不愿欺王节帅。」
王熔沉默片刻,道:
「盖公倒是真诚。」
盖寓道:
「此来若以虚言相欺,最後也是无用。」
「既然如此,不如把话说开。」
王熔点了点头,问了关键:
「那我也把话说开。」
「成德为什麽要帮河东?」
盖寓笑道:
「因为李匡威胜,成德便难自安。」
王熔笑了,讥讽道:
「那李克用胜,成德就能自安?」
盖寓没有说话。
王熔盯着他:
「盖公方才说不欺我,那这句话也请直说。」
「河东若破幽州,李克用从山北压下来,成德怎麽办?」
「今日幽州在北,还能替成德挡住河东。」
「若幽州亡了,成德便直面河东。」
「李克用到那时,还会说秋毫不犯吗?」
盖寓没有立刻答。
他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只看着盏中浮着的一点茶沫。
堂中一时很静。
过了片刻,盖寓才放下茶盏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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